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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附录

一页纸分析速查:三层小句与复合体

从边界和级阶开始的分析流程、常用功能标签、判别测试,以及两例完整多层分析。

一个稳妥的小句分析应能交出标签,也能交出判据。先保留上下文和原始措辞,确定最外层小句边界与嵌入位置,然后分别做语篇、人际、经验分析,最后处理小句间的逻辑关系。这里的次序是检查程序,不是语言产生的时间顺序;同一个小句同时组织三条意义线索。

可直接回查的流程卡

顺序要问的问题最小输出不能跳过的检查
0 材料与级阶分析对象是哪个小句,哪里有嵌入`
1 语篇从哪里说起,第一项经验成分到哪结束Theme / Rheme;有标记性不把句首所有词都并入 Theme;Given / New 另找韵律证据
2 人际交换信息还是行动,怎样承担可协商责任Subject、Finite 等;Mood / Residue附加疑问、否定、时态与情态;不要将 Actor 当 Subject
3 经验什么过程,谁以什么角色参与Process、Participants、Circumstances依据具体词义及语法行为,不只看动词中文翻译
4 逻辑小句间是否同级,何种依赖与语义关系1/2 或 α/β;扩展/投射记号主从不同于降阶嵌入;并列不等于延伸
5 解释为什么用这组选择,有什么替代一句基于证据的意义说明避免只有统计没有解释;保留歧义条件

语篇层先确定主位(Theme)与述位(Rheme)。在典型英语小句中,Theme 延伸到第一项经验成分的终点;此前若有连接成分或人际成分,它们也可组成多重主位。以 But perhaps tomorrow Mina will send it 为例,But、perhaps 和 tomorrow 可分别承担语篇、人际和话题主位,Rheme 从 Mina 开始。不能仅因 Mina 是主语就把它也收入 Theme。

人际层先识别主语(Subject)和限定成分(Finite),两者构成语气成分(Mood)的核心;谓体(Predicator)、补语(Complement)与相关附加语(Adjunct)组织剩余成分(Residue)。在 Mina sent it 中,sent 可以同时体现 Finite 与 Predicator;在 Mina has sent it 中,两功能由 has 和 sent 分别体现。一个词与一个功能并非固定一对一。

经验层先判过程(Process),再按过程类型分配参与者,而不是先给名词贴 Actor。介词短语也可能体现参与者;被动句中的 by the wind 不会因有 by 就自动变成 Circumstance。最后再检查作格分析是否帮助解释过程与中介(Medium)、施事(Agent)的关系。

各层标签总表

下表覆盖课堂分析中主要标签;它是候选表,不要求每句都用全。词组内部的标签也列入回查栏,以防把小句级阶和词组级阶混在一起。

分析域主要英文标签中文与用途
语篇:主位Theme、Rheme;textual / interpersonal / topical Theme主位、述位及多重主位类型
语篇:信息Given、New已知、新信息;需语调与语境证据
人际Mood、Residue;Subject、Finite、Predicator、Complement、Adjunct语气成分、剩余成分及其功能
物质Actor、Goal、Scope;Recipient、Client动作者、目标、范围;接受者、委托受益者
心理Senser、Phenomenon感知者、现象
关系:归属Carrier、Attribute载体、属性
关系:识别Token、Value标记、价值;需分辨标记与价值方向
言语Sayer、Receiver、Verbiage、Target讲话者、受话者、讲话内容、言语目标
行为与存在Behaver、Behaviour;Existent行为者、行为;存在物
环境Extent、Location、Manner、Cause、Contingency、Accompaniment、Role、Matter、Angle范围、位置、方式、原因、条件、伴随、角色、内容、角度
作格Process、Medium、Agent、Beneficiary、Range过程、中介、施事、受益者、范围
逻辑:配列parataxis、hypotaxis;1、2;α、β并列、主从及各自地位记号
逻辑:语义elaboration =、extension +、enhancement ×;locution "、idea '详述、延伸、增强;话语投射、思想投射
名词词组Deictic、Numerative、Epithet、Classifier、Thing、Qualifier;Head、Modifier指示、数量、性质、分类、事物、限定;中心语与修饰语

注意环境类型 Extent 与参与者 Scope 的中文都可能含“范围”,但它们不是一个功能。表示时长、距离的环境与把过程展开为一种活动的 Scope,必须依据所在结构区别。关系过程也不限于 be:拥有、位置等关系有不同体现方式。

常用测试及其边界

测试能提供什么证据典型例子与限制
附加疑问Subject 与 Finite 的回收Mina has sent it, hasn't she?;she 对应 Subject,has 对应 Finite;祈使、无人称结构另需说明
时态/否定变换Finite 的功能所在sent → didn't send;过去时的限定功能不等于原句必须有独立助动词
探询过程过程与参与配置的候选类型“做了什么/发生什么”“感到或想到什么”“是什么/拥有什么”;词义与语法行为须共同检验
do-to / do-withGoal 与 Scope 的反应差别What did she do to the vase? — Broke it;take a walk 的 walk 是过程范围;不是所有 Goal 都能自然进入同一问法
关系可逆性识别与归属的候选区别The winner is Mina ↔ Mina is the winner;Mina is tired 不能等价逆转;倒置本身不等于识别
词组地位依赖小句还是嵌入the student [[who came]] 中关系小句作限定语;需看它是否降阶进入词组

综合分析一:Today 不等于 Subject

(1)
Today Mina has sent her tutor the draft.
今天米娜已经把草稿发给了导师。
[综合分析一:有标记主位的物质小句
分析层:
TodayMinahassenther tutorthe draft
主位结构Theme有标记话题主位Rheme述位
语气结构Adjunct附加语Subject主语Finite限定成分Predicator谓体Complement补语Complement补语
Mood / ResidueResidue剩余成分的一部分Mood语气成分Residue剩余成分的其余部分
及物性Circumstance时间环境Actor动作者Process: material物质过程Recipient接受者Goal目标
译今天米娜已经把草稿发给了导师。
注Today 是有标记话题主位,并处在人际 Residue 中;Mina 才是 Subject。has 在人际层体现 Finite,与 sent 共同在经验层体现物质过程。信息结构 Given / New 需要另外的语调和语境证据,本图不推测。

Today 是第一项经验成分,承担有标记话题主位;它在人际层是时间 Adjunct,仍属 Residue。附加疑问 hasn't she? 支持 Mina 是 Subject,has 是 Finite。has sent 在经验层共同体现发送这一物质过程,Mina 是 Actor,her tutor 是 Recipient,the draft 是 Goal。名词词组的形式相同,不代表两个补语拥有相同经验角色。

图中的 Residue 被 Mood 隔开,因此用两段显示;结构功能的集合不必是一个连续字符串。该句没有录音,图中只标 Theme / Rheme,不推测 Given / New。若用不同调核回答“谁发了草稿”,Mina 可以成为 New 的焦点,却不会因此取代 Today 的主位身份。

综合分析二:Subject / Goal / Medium 可以合一

(2)
The window was broken by the wind last night.
窗户昨晚被风吹破了。
[综合分析二:被动形式与施事分析
分析层:
The windowwasbrokenby the windlast night
主位结构Theme无标记话题主位Rheme述位
语气结构Subject主语Finite限定成分Predicator谓体Adjunct附加语Adjunct附加语
Mood / ResidueMood语气成分Residue剩余成分
及物性Goal目标Process: material物质过程Actor动作者Circumstance时间环境
作格分析Medium中介Process过程Agent施事Circumstance时间环境
译窗户昨晚被风吹破了。
注限定成分 was 与谓体 broken 在人际层分开,经验层共同体现过程;by the wind 是人际 Adjunct,却是经验参与者 Actor,而不是因其介词形式就一律归为环境。

The window 在语篇层是无标记 Theme,在人际层是 Subject,在及物性层是 Goal。was 与 broken 分别体现 Finite 与 Predicator;经验层却共同体现物质过程。by the wind 人际上是 Adjunct,经验上体现 Actor;last night 才是这里的时间 Circumstance。Actor 不要求有意识或意愿,因此风可以承担该功能。

作格层进一步把 window 标为 Medium,把 wind 标为 Agent。与 The window broke 比较,核心 Medium 仍在,外部 Agent 则不显现。这说明两个模型在回答互补问题,不能把“主动句 Actor、被动句 Medium”当成规则。

最后才分析小句复合体

若将第一例扩为 Mina sent the draft because her tutor requested it,先分别分析两个小句,再用 α × β 表示主从增强关系:主句是 α,because 一句是 β,语义关系是原因增强。顺序改变为 Because her tutor requested it, Mina sent the draft,依赖地位不因线性先后而颠倒。

若出现 Mina said, “I have sent it”,则要考虑言语投射及并列关系,而不是仅因有引号就标 extension。逻辑标签的地位和语义两轴应一起给出。进一步说明见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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