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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2 章 走向功能语法

2.5 类别与功能:是什么,和在这里做什么

区分词类、词组和短语的类别与结构功能;认识一类多用、跨层边界和级转移。

The students have read this book. 中,the students 和 this book 都是名词词组(nominal group),但前者是主语(Subject),后者是补语(Complement)。如果只写“名词词组+动词词组+名词词组”,我们得到一个类别序列;如果写出 Subject、Finite、Predicator、Complement,则开始说明它们如何构成一次交换。两种标注有联系,却回答不同的问题。

类别(class)把在某些方面相似的单位归在一起,提示这个单位可能进入哪些语法环境、承担哪些功能。功能(function)说明一个成分在实际结构中承担的意义角色。类别可在词典中作较脱离语境的记录,实际功能必须回到结构中判定。这个区分是 IFG4 2.5 进入小句分析的起点。

词类不是“所指是什么”的直接分类

词类(word class)包括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代词、介词、连词等。名词常指称事物,动词常表达过程,形容词常表达性质,但这些只是典型语义倾向,不能成为唯一判据。decision 命名一个决定,却表现为名词;decide 表现为动词。经验中相关的过程可以由不同类别建构。

识别类别还要看它在语言中的语法行为:能进入哪些组合,可与哪些形式构成对照,以及是否具有相应的词形变化。在英语中,名词可以有可数/不可数区别,可数名词常有单复数;动词可以进入时态等对照。并非每个成员都具备每个典型特征。汉语与英语的词形资源又不同,不能把英语的复数词尾机械搬作所有语言的名词定义。

标签所在分析级别或类型在本章的例子
noun、verb、adjective词级类别book、read、useful
nominal group词组级类别the students、this book
verbal group词组级类别have read、was given
Subject、Complement小句人际功能对同一词组在交换结构中的角色作解释
Actor、Goal小句经验功能对相应过程中的参与者角色作解释
Theme、Rheme小句语篇功能对信息起点与后续部分作解释

一个词还可能在不同用法中进入不同类别。lower 可以作为形容词,也可以作为动词;这不表示每个形容词都有同样的动词用法。类别描述要兼顾共享特征和边界情况,不宜拿一条词义释义或一项词尾特征替代全部证据。

词组与短语也有类别

IFG4 不只给词分类,每一级的单位都可分类。词组/短语级中,常见的是名词词组、动词词组、副词词组(adverbial group),以及连词词组(conjunction group)、介词词组(preposition group);英语的主要短语类别是介词短语(prepositional phrase)。这里的 group 与 phrase 有意区分,不应全部译成一个不加区分的“短语”。

类别教学例子识别时保留的区别
nominal groupthese two books典型地组织事物指称,不自动等于 Subject
verbal grouphas been reading多个动词形式可组成一个单位
adverbial groupvery slowly类别不能直接决定是经验还是人际功能
conjunction groupeven though连接性词项也可具有词组级的扩展
preposition groupright behind介词本身的扩展,不等于完整介词短语
prepositional phraseright behind the door包含介词性组织与名词词组补足部分

简要说,词组可从词的扩展来理解;短语则具有一种缩小的小句式组织。第 6 章会具体解释其内部功能。这里至少要避免把 behind 的介词性扩展与 behind the door 的整个介词短语混为一个类别分析对象。

一个类别可承担多个功能

[相同名词词组,不同功能
分析层:
The studentshavereadthis bookin the library
类别:词组与短语nominal group名词词组verbal group动词词组nominal group名词词组prepositional phrase介词短语
人际功能Subject主语Finite限定成分Predicator谓体Complement补语Adjunct附加语
语篇功能Theme主位Rheme述位
译学生们已经在图书馆读过这本书。
注the students 与 this book 的类别都是 nominal group,却分别承担 Subject 与 Complement。have read 作为一个 verbal group 体现两个语气结构功能。

类别层把 have read 作为一个 verbal group;人际层则把 have 标为限定成分(Finite),把 read 标为谓体(Predicator)。两个功能共同由一个词组类别体现。the students 与 this book 类别相同,功能却不同。in the library 是介词短语,在人际结构中是附加语(Adjunct)。

[类别不变,主位选择改变
In the librarythe studentshavereadthis book
类别:词组与短语
语篇功能
人际功能
为每个成分选择功能标签,然后核对。
译在图书馆,学生们已经读过这本书。

把 in the library 移到小句开头后,它的类别没有改变,人际功能也仍是 Adjunct;语篇功能却变成主位(Theme)。主位不必由名词词组体现,副词词组或介词短语等同样可参与这个组织。反过来,名词词组也不必充当主位:在第二例中,the students 是 Subject,却在述位(Rheme)范围内。

因此,类别与功能不是一对一的对应表。我们可以说某一类别具有典型的功能潜能,但不能说该类别在每个实例中都承担同一个功能。类别序列(syntagm)说明单位按怎样的次序排列;功能结构(function structure)说明这些成分彼此怎样构成意义关系。

嵌入:单位类别保留,外层地位改变

(1)
The book that I bought yesterday has arrived.
我昨天买的那本书已经到货了。教学自造。

that I bought yesterday 是一个小句,在外层却充当名词词组中的限定成分(Qualifier):the book [[that I bought yesterday]]。这就是级转移/嵌入(rankshift / embedding)。小句自身仍可以分析过程和参与者,但它的外层地位已经不是与 has arrived 所在小句直接构成小句复合体。需要同时保留“内部仍是小句”与“外部降级使用”两个判断。

(2)
She trusts the value of the book that I bought.
她相信我买的那本书的价值。教学自造,用于层层嵌入。

若只观察名词词组层,of the book that I bought 限定 value;其中的 the book [[that I bought]] 又包含嵌入小句。嵌入可以发生在不同级阶和不同深度,并不等于“第二个动词以后都是另一外层小句”。分析一段较长措辞时,应先找外层功能,再进入成分内部,而不是把所有过程形式拉成一条并列名单。

还可以用 in [the library] 观察介词短语内部的名词词组。外层的整个介词短语与内层的名词词组不是同一个分析对象。“介词短语中包含名词词组”也不意味着整体应改叫名词词组;整体类别要由整体的组织来识别。

做分析时,先写清观察的是哪一级的整体,再写类别,最后在相应结构中判功能。若标签是 Subject,就检验交换结构;若标签是 Actor,就检验经验过程;若标签是 Theme,就检验信息组织。下一页主语、动作者、主位会用一组系统变体说明为什么三种检验不能合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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