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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3 章 作为信息的小句

不同小句类型中的主位

IFG4 3.8:区分从属、嵌入、非限定、minor 和省略形式,并明确分析层级。

自由、显式的陈述大句给说话人较大的主位选择空间,但主位结构不只存在于这种形式中。从属的限定小句也有主位,只是依附关系、WH 形式或其他结构要求限制了句首选择。minor clause 和省略形式则不能简单照搬“第一个出现的词就是主位”的规则。分析之前必须说明小句地位与显式程度。

限定从属小句:连接词不能独自完成主位

依附小句(bound clause)通常不能像自由小句那样独立选择全部语气潜势。从属小句(dependent clause)如 because Mina had left,because 是结构性的语篇主位,Mina 是主题主位,had left 是述位。完整主位是 because Mina,不是只有 because。

[限定从属小句:结构主位加主题主位
分析层:
becauseMinahadleft
完整主位结构Theme主位Rheme述位
主位内部功能Textual Theme: structural结构主位Topical Theme主题主位Rheme述位
语气功能Subject主语Finite限定成分Predicator谓体
译因为米娜已经离开。
注because 表达依附关系,没有经验功能,完整主位还需包括 Mina。

如果从属小句是 because after lunch Mina had left,after lunch 已提供第一个经验成分,完整主位止于 because after lunch。连接词之后仍可以选择有标记的主题主位;依附关系并没有取消小句的信息组织,只是给其开头施加了结构压力。

从属形式完整 ThemeRheme说明
because Mina had leftbecause Minahad left连接词 + 参与者
if the result is positiveif the resultis positive连接词 + 参与者
because after lunch Mina had leftbecause after lunchMina had left连接词 + 时间环境
why Mina had leftwhyMina had leftWH 成分已提供原因环境

WH 关系成分本身有经验功能。例如 who opened the window 的 who 是参与者,并承担关系联系的语篇功能。因此 who 可标为 Textual/Topical Theme,不必继续纳入 opened。相同的功能重叠见多重主位。

非限定形式:不要一律把动词当主位

非限定小句(non-finite clause)不能与祈使句混为一谈。Open the window! 是具有祈使语气的独立要求;to open the window 则可能是依附的小句,不因动词出现在最前就自动沿用祈使句的谓体主位。

IFG4 对非限定依附形式的处理尤其值得注意:前面的连接词或介词可以形成结构主位,有显式 Subject 时还可形成主题主位;许多形式没有这些成分,因而只有述位。with all the doors being locked 可分析 with 为结构主位,all the doors 为主题主位;to avoid delay 则将 to 作为结构主位,avoid delay 作为述位。to 是非限定形式的引导成分,不是经验过程。

[非限定形式:只有结构主位
分析层:
toavoiddelay
非限定主位结构Theme: structural结构主位Rheme述位
语气相关功能Predicator谓体Complement补语
译为避免延误。
注按 IFG4 3.8 对非限定依附小句的分析,to 可作结构主位,avoid delay 为 Rheme;不要套用独立祈使句的谓体主位模式。
[无引导和无主语的非限定依附形式
分析层:
usinga spare key
非限定主位结构Rheme仅显式述位
语气相关功能Predicator谓体Complement补语
译使用一把备用钥匙。
注语境:Using a spare key, Mina opened the door. 此处只分析非限定依附小句:没有显式 Subject 和结构引导成分,按 IFG4 3.8 处理为仅有 Rheme;复合体层面的前置框架应另开图层。

这里的 using a spare key 没有显式结构主位或 Subject,按本章原书的非限定分析处理为仅有 Rheme。它与一般大句中“主位止于第一个经验成分”的入门规则形成特定的条件差异。应先认识小句类型,再用适合该类型的分析,不能为了填满表格而造出一个动词主位。

嵌入小句:内部结构与外层作用分开

嵌入小句(embedded clause)可以进入名词词组内部,例如 The student [[who opened the window]] has left.。在外层,整个 The student 连同其限定修饰一起体现 Subject 和 Theme;who opened the window 在内层有自己的主位结构。两层可以分析,但不能把外层词组里的 who 单独提出来,当作外层主位。

[嵌入内部主位不等于外层主位
分析层:
The student[[whoopened the window]]hasleft
外层主位结构Theme含限定修饰的整个词组Rheme述位
嵌入关系小句内部Textual/Topical Theme关系/经验功能合一Rheme嵌入小句述位
外层语气功能Subject主语Finite限定成分Predicator谓体
译那个打开窗户的学生已经离开了。
注[[ ]] 示意降阶的限定性关系小句。外层 Theme 包括完整名词词组;内层 who 不能冒充外层主位。

由于降阶(downranking),这类限定性关系小句通常不作为独立的小句消息直接推进整个语篇。IFG4 允许在语篇主位分析中为实用目的忽略它们的内部主位;这不是否认它们有内部结构,而是区分哪些单位直接参与文本的发展。非限定嵌入修饰也同样要注意外层与内层。

minor clause:不强造完整结构

小句(minor clause,本站也保留英文 minor 以区别泛指的 clause)如 Good night!、Mina!、Well done!,通常用于问候、呼唤或感叹,不具有完整大句的语气和及物性结构,因而也没有 Theme/Rheme 结构。不能因为 Good 位于开头,就说它是主位,其余词是述位。

有的形式表面短小,却有可恢复的大句来源。例如 Thirsty? 可在某个交谈场景中恢复为 Are you thirsty?;它可能是省略小句,而不必归入 minor。分析要看它是在独立执行一种常规的问候或呼唤,还是通过上下文省去了一部分结构。

省略之后,留下的未必是主位

省略小句(elliptical clause)的分析需要恢复被预设的结构。照应省略(anaphoric ellipsis)依赖前文,外指省略(exophoric ellipsis)依赖交谈情境。恢复形式是帮助识别功能的诊断,不是让分析者把所有未说出的词塞回显式成分表。

[回答省略:显式成分仅为述位
分析层:
The window.
显式主位结构Rheme仅显式述位
指定问答的信息结构New新信息
可恢复句中的语气功能Complement补语
译窗户。
注前文:What did Mina open? 采用恢复式 Mina opened the window;Theme Mina 与部分 Rheme 被省略,显式 the window 仍是 Rheme。

当前文问 What did Mina open?,回答 The window. 可恢复为 Mina opened the window;显式出现的 the window 是述位中的消息,主位被省略了。反过来,So will I. 在合适的前文之后,可以包含完整的多重主位而省掉展开部分。因此有的省略形式仅有述位,有的仅显示主位,有的保留两者的一部分。

显式形式及语境本页处理为什么
Good night!:告别无主位结构常规 minor clause
The window.:回答打开什么显式部分仅为 Rheme原来的主位与谓体可由前文恢复
Thirsty?:向身边人询问显式部分仅为 RhemeAre you 可由交谈角色恢复
So will I.:回应别人会做某事显式部分为多重 Themeso、will、I 保留;行动被省略

完整的 Yes 或 No 若预设整个前项,不宜硬划成一个主位。把每个独词回应都标为 Theme,看起来整齐,却抹掉了原书对不同省略范围的区别。

前置从属小句:还要另开一个层次

If the rain stops, we will leave. 内部两个小句各有自己的主位:if the rain,以及 we。在小句复合体(clause complex)的组织层面,前置的 If the rain stops 又可以作为整个消息的主位性框架,后面的 we will leave 是由它展开的部分。

[从属小句前置:复合体层与小句层
分析层:
Ifthe rainstops,wewillleave
复合体的主位性组织Theme前置从属小句框架Rheme由框架展开的消息
两个小句各自的主位Theme: dependent从属小句主位Rheme: dependent从属小句述位Theme: dominant主句主位Rheme: dominant主句述位
主从地位Dependent从属小句Dominant主句
译如果雨停了,我们就出发。
注If the rain stops 整体是复合体层面的前置框架;从属小句内部 Theme 是 If the rain,主句内部 Theme 是 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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