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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3 章 作为信息的小句

主位与述位

IFG4 3.1–3.2:识别主位边界,理解词组复合体、名词化与主位等价结构。

主位(Theme)不是“小句最重要的词”,而是说话人选择的信息出发点。述位(Rheme)是从这个出发点继续发展的部分。英语主要用位置体现这一组织:某个成分被放在小句开头,就获得主位地位。这是语篇意义,不是事件角色;同一事件可以改变主位而不改变谁做了什么。

(1)
Mina opened the window.
米娜打开了窗户。
(2)
Yesterday, Mina opened the window.
昨天,米娜打开了窗户。

例 1 从 Mina 出发;例 2 从 Yesterday 出发。后者并不把 Mina 从主语位置排除,只是把“当前消息先以哪个成分定位”改了。说话人可能正在报告 Mina 的活动,也可能正在按日期整理实验室里的事。选择合适的出发点,能让新小句与已经展开的语篇形成可以辨认的关系。

主位在哪里结束

主题主位(topical Theme)是主位中承担经验功能的成分。它可以是参与者(participant)、环境成分(circumstance),也可以是过程(process)。在典型的显式大句中,完整主位从小句开头延伸到第一个经验成分,包含该成分;后面是述位。不是“从句首延伸到动词之前”,也不是“把主语之前的一切都算主位”。

[陈述句:主位与主语合一
分析层:
Minahascheckedthe equipment
主位结构Theme主位Rheme述位
语气功能Subject主语Finite限定成分Predicator谓体Complement补语
译米娜已经检查了设备。
注Theme 与 Subject 合一,是陈述句的无标记主位;has 在述位中,不另成为主位。
[时间环境作有标记主位
分析层:
Yesterday,Minaopenedthe window
主位结构Theme主位Rheme述位
语气功能Adjunct附加语Subject主语Finite/Predicator限定成分/谓体Complement补语
经验功能Circumstance时间环境Actor动作者Process过程Goal目标
译昨天,米娜打开了窗户。
注Yesterday 是第一个经验成分,所以主位在它后面结束,Subject 已属于 Rheme。

Mina 是参与者,因此例 1 在 Mina 后结束主位。Yesterday 是时间环境,因此例 2 在 Yesterday 后结束主位,Mina 已进入述位。若句首还有 Well、But 或 Perhaps,它们可以先提供语篇或人际定位,却不能独自完成经验定位;主位还要向后延伸。这是多重主位的基础。

小句ThemeRheme首个经验成分
Mina opened the window.Minaopened the window参与者
Yesterday, Mina opened the window.YesterdayMina opened the window时间环境
Open the window!Openthe window过程
Perhaps Mina opened the window.Perhaps Minaopened the windowMina;Perhaps 不参与事件

较长的词组仍可体现一个主位

一个名词词组可以很长,例如 The new student from the coastal research centre,但只要它作为一个参与者进入小句,就整体构成一个主题主位。主位边界按小句功能划分,不能在词组内部任意停下来。

词组/短语复合体(group/phrase complex)也可体现一个小句成分。Mina and Leo opened the window. 中,Mina and Leo 是并列名词词组组成的复合体,整体体现主语和参与者;主位包括两个人名以及连接它们的 and。这里的 and 连接词组,不是连接当前小句与另一个小句,所以不另标为本小句的语篇主位。

[词组复合体仍体现一个简单主位
分析层:
Minaand Leohavecheckedthe equipment
主位结构Theme简单主位Rheme述位
语气功能Subject主语Finite限定成分Predicator谓体Complement补语
译米娜和利奥已经检查了设备。
注Mina and Leo 整体是一个小句参与者。and 在词组复合体内部,不是外层小句的语篇主位。

复合体并不只限于 and 并列。Our technician, Mina, checked the equipment. 中的同位关系也可把两个名词词组组合为一个小句成分。On the ground or in the air, small creatures need oxygen. 中,两段地点短语组成一个复合体,共同体现环境成分。按 IFG4 3.2,这些仍是简单主位(simple Theme):词组内部复杂,不等于小句里有多个不同种类的主位。

主位等价结构怎样重新打包

主位等价结构(thematic equative)把信息组织成一个识别式关系:一边说明待识别的内容,另一边给出它的身份,通常用 be 连接。例如 What I want is a good rest. 可概括为“我想要的东西 = 好好休息”。完整主位是 What I want,述位是 is a good rest;为便于展示,连接两边的 is 放在述位中。

[主位等价结构:名词化成分在主位
分析层:
What I wantisa good rest
外层主位结构Theme主位Rheme述位
外层语气功能Subject主语Finite限定成分Complement补语
译我想要的是好好休息。
注What I want 整体名词化,在外层作 Subject/Theme。is 连接等价双方,为便于展示放在 Rheme 中;按 IFG 的关系小句语气分析,be 自身体现 Finite,不另标 Predicator。

What I want 内含一个小句,但整体经过名词化(nominalization),在外层小句里像一个名词词组那样承担功能。这里的名词化不能只理解为把动词加后缀变为名词;它还包括把一组小句意义组织成一个名词性的成分。外层主位因而可以容纳原本分散的多个成分,同时仍只体现一个外层结构单位。

表达出发点信息组织上的区别
I want a good rest.I从“我”说到想要什么
What I want is a good rest.What I want先建立待识别的“所欲之物”,再给出答案
A good rest is what I want.A good rest反向等价结构;名词化成分处于述位
A good rest I want.A good rest普通补语前置,不是等价结构

主位等价结构的价值不只是“把句子拉长”。它让说话人把需要共同处理的意义集中在一边,再给出识别。它还带有语境相关的排他性(exclusiveness):在当前讨论的问题范围内,是这个,而不是另一个选项。What happened was that the lights went out. 甚至可以用很概括的 What happened 作主位,把整个事件放进述位。不能把这种排他性扩展为“我一生只想休息,永远没有别的愿望”。

两种有标记性要分开

IFG4 把名词化成分在述位的等价结构称为有标记的主位等价结构,例如 A good rest is what I want.。但其主位 A good rest 在外层陈述句里仍是 Subject,因此从“主位是否与主语合一”的角度看,它是无标记主位。两个说法的参照系统不同,不是互相矛盾。

遇到等价结构时,先分析外层:哪一侧作为出发点,两侧如何识别。若需要研究内部结构,再另开一层分析名词化成分中的小句。把内层的 I 或 want 直接提升为外层主位,会混淆级阶与功能。与 it-cleft 的比较见主位等价结构与谓化主位。

小节自测

[小节自测:主位边界与等价结构
共 3 题 · 多选题已标注
已答 0/3
  1. 1.
    On the ground or in the air, small creatures need oxygen 的主位如何分析?
  2. 2.
    What happened was that the lights went out 中,外层 Theme 是?
  3. 3.
    A good rest is what I want 为什么可以既是有标记等价形式,又有无标记外层主位?
选完后提交,查看每题解析。

把分析写成可检验的说明

对 After the meeting, our new technician checked the room.,不要只写“主位是 After the meeting”。较完整的解释是:After the meeting 是一个介词短语,在当前小句里体现时间环境,已是第一个经验成分,因此构成有标记主题主位;our new technician 在语气层仍为 Subject,但在主位结构中已落入述位。这句话同时给出了类别、功能、边界和标记性依据。

若改写为 The time when our technician checked the room was after the meeting.,主位不再是时间短语 After the meeting,而是外层的名词性成分 The time when our technician checked the room。两句都与会议后的检查有关,但消息打包方式不同。前者先设置时间框架,后者先建立待识别的时间,再给出身份。分析说明应该保留这种差别,不能用“都在讲时间”把两种结构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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