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9 章 小句周边:衔接与语篇

9.1–9.2 衔接的概念与词汇语法资源

从语篇生成模式理解语篇性,区分结构性资源和非结构性资源,并建立衔接纽带的分析单位。

语篇是意义的实例,不是放大的句子

语篇(text)是语言系统在具体情境中的实例,可以是长篇报告,也可以是一轮简短对话。它的统一性不能用“句子按照某个固定模板组合”来充分说明。语法能够给小句及小句复合体规定结构,却没有一个同样的最高级句法框架,要求所有语篇都由相同数量和种类的段落组成。语篇的组织还受到情境、交际目的及意义展开方式的指导。

IFG4 9.1 因而首先从语篇展开入手,而不是先列连接词。语篇生成(logogenesis)指意义在当前语篇中一步步积累和发展的过程。每说出一个小句,参与者、事件、评价与论证位置都可能进入当前共享的意义系统。后续小句既依赖已有的意义,又改变这个系统。它不同于语言系统随历史变化的过程,也不同于个人随成长学习语言的过程。

例如,教师与学生讨论一份作业,开始反复用陈述句评价“清楚、准确”,随后转入“请补充、能否重写”的行动协商。这里发生变化的不只是话题词汇,还包括语气选择和及物性选择。反复选择某些系统特征所形成的局部或长期模式,称为语篇生成模式(logogenetic patterns)。衔接链是其中很显眼的一类,但语篇生成并不等同于“出现更多代词”。

语篇性与衔接纽带

语篇性(texture)指使一段语言作为语篇发挥作用的组织特性。读者能够把局部信息与正在展开的整体联系起来,而不只是分别解释每个句子。衔接(cohesion)为这种统一性提供词汇语法资源,其基本分析单位是衔接纽带(cohesive tie):当前一项与它依赖或联系的另一项之间的关系。

(1)
A drone landed. It brought a parcel.
一架无人机降落了。它带来一个包裹。

It 的身份不能只靠第二句确定,需要回到前面引入的无人机。It 是预设项(presupposing item),a drone 是被预设项(presupposed item),两者之间是人称照应纽带。这里“预设”描述语篇解释上的依赖,不等于形式语义学中所有关于真值前提的用法。也不能把“预设项”与“被预设项”反过来写:先出现的无人机为后面的 it 提供解释。

[人称前指:无人机链
分析层:
A dronelanded.Itbroughta parcel.
照应纽带antecedent被预设项:无人机reference item人称前指项
主位结构Theme第一句主位Rheme第一句述位Theme第二句主位Rheme第二句述位
第二句的及物性Actor动作者Process物质过程Goal目标
译一架无人机降落了。它带来一个包裹。
注It 与 a drone 建立意义中的同指关系;它同时是第二句的 Theme 和 Actor。不是把 drone 当作名词替代词 one 的恢复项。

一条纽带不必邻接,也不必限于相同级阶。照应项可以是一个词,被照应的却是一段论述;连接项可以是一个短语,关联的却是两个段落。另一方面,衔接也能发生在同一句或同一小句复合体内部。所谓非结构性,指关系不靠一个共同成分结构来成立,并不是指它只能越过句号。

两类语篇资源互相补充

主位(Theme)与述位(Rheme)给小句中的不同部分安排出发点和继续展开的地位。信息结构(information structure)安排已知(Given)与新信息(New),在英语口语中与信息单位及调核配置密切相连。这些是结构性语篇资源。连接、照应、省略替代和词汇衔接则在不建立额外成分结构的条件下,把信息或信息的组成部分联系起来。

分析视角典型问题主要分析单位例子中的表现
主位结构从哪里出发小句中的 Theme / RhemeIt 是第二句的经验主位
信息结构把什么作为当前消息Given / New 信息单位若重音落在 parcel,它通常承担焦点
衔接怎样找回身份或联系前文跨项纽带及链It 回指 a drone
小句复合体结构小句怎样结构化关联配列与逻辑语义关系A drone landed and it brought a parcel. 的 and 可作结构标记

四种衔接方式

IFG4 9.2 将英语的衔接资源归纳为四类:连接(conjunction)、照应(reference)、省略(ellipsis,包括替代 substitution)和词汇衔接(lexical cohesion)。传统教材把省略与替代分别列出时会得到五类;这并不意味着 IFG4 漏掉了替代。原书把二者理解为同类词汇语法关系的变体,本章沿用这个组织方式。

[衔接资源总览 COHESION

四类衔接资源的学习型分类网络。选择一个分支是查看一种资源,不表示同一段语篇只能使用一种衔接方式。

RESOURCE TYPE资源类型
EXPANSION TYPE扩展关系类型
REFERENCE TYPE照应类型
GRAMMATICAL DOMAIN语法领域
LEXICAL ORGANIZATION词汇组织维度
PARADIGMATIC RELATION聚合关系类型
选择表达式

从左向右点击选项,每一次点击都是一次语法选择。

体现陈述 realization

所选特征的结构体现会汇总在这里。

例句与说明

选到带例句的特征时,这里会给出例句。

据 IFG4 9.2、表 9-5 整理;省略与替代作为同类资源的变体。
方式连起来的主要对象解释上的要求自造例子
连接完整信息或信息群确定关系及关系的作用域It rained. Therefore, we stayed in.
照应意义中的实体、现象或比较基准确定所指或比较标准I found a key. It was rusty.
省略与替代可以恢复的措辞在合适结构位置补回表达Do you need a key? — I do ∅.
词汇衔接语篇中相互关联的词项识别复现、分类或共现联系A key lay nearby. The lock was old.

连接以信息之间的过渡(textual transitions)为中心:后文是在重述、添加,还是给出条件或结果?其余三类主要使信息组成部分具有特定的语篇地位(textual statuses):身份能否恢复,措辞是否连续,词项是否属于当前已经形成的意义领域?这些是互补的组织原则,不是“哪一类更重要”的排序。

语法衔接与词汇衔接

连接、照应、省略替代处于词汇语法连续体的语法区域,可统称语法衔接(grammatical cohesion)。它们通过较封闭的语法选择及其体现发挥作用,如照应形式的选择、替代词的使用或结构位置的空缺。词汇衔接处于词汇区域,依赖词项组织中的关系,不限定于某一种小句功能位置。

这一区别不能粗略写成“虚词与实词”。on the other hand 有多个词,却能作为连接附加语(conjunctive Adjunct)体现延伸关系;one 有词汇来源,却可以成为名词替代词。同样,一项可以参与两条不同纽带。A drone landed. The drone was damaged. 中 the 体现指示照应,drone 体现词汇复现。分析表应分别记录,不能认为记录词汇纽带以后就不需要照应纽带。

从纽带走向链和语篇阶段

写分析表时,先逐项确定局部联系,再观察是否形成衔接链(cohesive chain)。a drone — it — the aircraft — its battery 可能维持同一个参与者及其相关部分;另一条 delivered — parcel — recipient 链则组织投递事件。链条不是把附近所有词圈在一起,而是由可以说明理由的连续联系组成。

链的引入、维持、暂时中断和恢复可以显示语篇阶段。重复名词有时不是笨拙重复,而是在长距离后重设讨论对象;代词有时不是表达不完整,而是把可恢复身份退到背景,让读者注意谓述中的新内容。完成纽带标注以后,还要检查这种组织怎样支持当前交际任务。

本页综合 IFG4 9.1–9.2,并为 9.7 的整合讨论建立术语基础。编号按第四版出版社目录;四类资源及过渡/地位的区分据 IFG4 9.2,例句为自造。

本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