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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9 章 小句周边:衔接与语篇

9.6 词汇衔接:词项关系与衔接链

分析复现、同反义、上下义、部分整体和搭配,并从单条纽带走向词汇链与语篇阶段。

词汇选择也组织语篇

词汇衔接(lexical cohesion)通过相互关联的词项,让后续信息接上已形成的语篇领域。它不依赖一个封闭的代词或连接词清单。A gardener planted an oak. The tree grew quickly. 中 oak 与 tree 通过类别关系联系起来;即使改为 Other trees grew slowly.,所指不再相同,词汇联系仍然存在。由此可见,词汇衔接不能等同于参与者的同指。

词项不一定只是一个正字法单词。steam engine、in steam 以及一些多词词汇表达都可以进入词汇关系。分析时还需区分词项关系与成分结构:一个与前文相关的词,既可以在当前小句里作参与者,也可以作过程或环境。词汇衔接原则上不预先规定其主位、述位或新信息地位。

IFG4 的分类逻辑

原书 9.6 按词汇组织的两条维度展开。聚合关系(paradigmatic relations)来自词汇资源中的选择关系,如同义和类别联系;组合关系(syntagmatic relations)来自词项共现的倾向,如 smoke 与 pipe。聚合关系又可同详述、延伸联系起来:复现、同义和上下义归入详述性关系,部分整体归入延伸性关系。搭配常有增强性的意义基础,但不能说所有搭配都只体现环境关系。

学习时常列的类型主要判断原书中的组织例子
repetition同一词项再次出现详述:同一性bicycle — bicycles
synonymy相近意义重新表达详述:同一性noise — sound
antonymy同一意义领域中的对立原书在同义讨论内处理的特殊情形asleep — awake
hyponymy某类与其上位或下位类别详述:属性/分类vehicle — bicycle
meronymy整体与部分或并列部分延伸bicycle — wheel
collocation有根据的共现倾向组合关系;常有增强基础repair — workshop

这张表保留常见教学名称,却没有把它们误说成原书六个并列小节。特别是反义(antonymy),原书把它作为同义(synonymy)讨论中的特殊情况;这不等于反义词的意义相同,而是因为两者都能在同一意义领域建立词汇联系。

复现不要求字形完全一样

复现(repetition)是最直接的词汇衔接。The cyclist stopped. Another cyclist waved. 中 cyclist 复现,但两个骑车者不必同指。规则性的屈折变化,如 bicycle / bicycles、repair / repaired,不妨碍认定为同一词项。原书也注意到一些活跃的派生关系可以构成复现,但不能只凭共同字母或历史词源把两个现代词合在一起。

[复现与指示照应叠加
分析层:
Abicyclestood outside.Thebicyclewas damaged.
词汇纽带presupposed lexical item先前词项 bicyclerepetition词汇复现
指示照应antecedent已引入的自行车reference item指示前指 the
主位结构Theme第一句主位Rheme第一句述位Theme第二句主位Rheme第二句述位
译外面停着一辆自行车。这辆自行车坏了。
注第二句有两条独立纽带:the 的照应和 bicycle 的复现。若改成 Bicycles are useful,词汇复现仍在,但不再据此认定一般复数与首辆车同指。

如果写成 A bicycle stood outside. The bicycle was damaged.,就出现两条纽带:the 的指示照应和 bicycle 的复现。若写成 Bicycles are useful.,后一个复数名词可表示一般类别,复现仍成立,却不能据此说它回指那一辆车。在实际分析表中,照应列与词汇列应保持分开。

同义与反义需要语境判据

同义纽带可以是较接近的词义关系,也可以是当前语篇里对同一现象的另一种说法。The audience cheered. The applause lasted a minute. 中 cheered 与 applause 在语境里联系同一反应,词类还不同。分析应说明这种关系的语境根据,而不必要求词典把两项列为完全同义。

反义词也可衔接:The hall was noisy. Outside, everything was quiet. noisy / quiet 使两个场景在同一尺度上对照。词汇反义不同于连接中的对立关系。两处可能同时存在:However 表示两条信息的连接,noisy 与 quiet 表示词项的对立。没有 However,也不妨碍反义纽带成立。

部分评价词在当前语篇中形成共同领域,但不能都武断叫同义。例如 reliable、cheap、attractive 对产品表达不同维度的赞许,它们可构成评价词汇链,却不表示相同属性。若采用搭配或语篇中形成的词汇集合来说明,应明确这一依据,而不是把一切积极形容词归入“同义词”。

上下义与部分整体

上下义(hyponymy)是“某项是一种某类”的关系。bicycle 是 vehicle 的下义项(hyponym),vehicle 是上义项(superordinate)。bicycle 与 bus 则是同一上位类别下的共下义项(co-hyponyms)。它们在文本中先后出现,同样可以建立分类性的词汇联系。

部分整体关系(meronymy)是“某项是某整体的一部分”。wheel 与 frame 是 bicycle 的部分项,也是相互关联的共部分项(co-meronyms)。它们常让描写从整体向组成部分展开。不能把 wheel 当成 bicycle 的一种,也不能把 bicycle 当成 vehicle 的机械组成部分。

诊断句式可以成立的例子不宜成立的例子
X is a kind of YA bicycle is a kind of vehicle.A wheel is a kind of bicycle.
X is part of YA wheel is part of a bicycle.A bicycle is part of the category vehicle. 不是同一意义的实体部分关系
X 与 Y 共享上位类别bicycle / bus 都是 vehiclewheel / bicycle 不是同层类别
X 与 Y 属于同一整体wheel / frame 都属于 bicyclebicycle / vehicle 不是平行组成部分
[上下义与部分整体不是同一关系
分析层:
A bicycleisa vehicle.The bicyclehastwo wheels.
类别关系hyponym下义项:自行车superordinate上义项:交通工具
部分整体关系whole整体meronym部分项:轮子
译自行车是一种交通工具。该自行车有两个轮子。
注bicycle is a kind of vehicle;wheel is part of bicycle。此组着重词项关系的判据,关系可在同一句内体现,也可据此追踪更长语篇中的词汇纽带。

抽象名词和集合名词有时难以严格二分。某些词是 furniture 的类别,却是 furnishings 的组成部分。原书提醒不必为了强制唯一标签忽略真实衔接作用。教学分析最好先写清当前文本是在分类还是在分解整体;若两种解释都有根据,可记录而非假装毫无争议。

搭配不是“任何相关词”

搭配(collocation)是词项的共现倾向。repair 与 workshop、smoke 与 pipe、bake 与 oven 等关系不一定属于同义、上下义或部分整体,却能让读者预期同一活动领域的其他词。共现可以来自过程与参与者,也可以来自过程与环境,还可来自词组内部的习惯性组合,如 strong tea。

把 workshop 与 repair 连起来时,可以说明“修理活动常在车间开展”;把 teacher 与 hospital 连起来时则需要具体语域证据,不能只说“二者都与人有关”。搭配也具有语域(register)敏感性:同一个 hunting,在人类学论述中可能呼应 gathering,在消费报道中可能呼应 bargain。词项预期随文本类型改变。

固定表达内部高度凝固的词不必拆成多条独立衔接纽带。它们可能已经近似一个词汇单位。分析更应关心这些表达怎样与文本其他位置的词项关联,而不是只为增加数量而拆分。

从词汇纽带到衔接链

衔接链(cohesive chain)是多条联系在语篇展开中形成的持续模式。vehicle — bicycle — wheel — frame 不构成一个所有节点都同指的链,而是一条围绕交通工具及其结构展开的词汇链。另一条 broken — repair — mechanic — workshop 围绕修理活动组织内容。它们在同一句内相遇,可以使对象描写与行动叙述发生互动。

分析链条时,应说明链的主题、各节点的关系、跨度,以及是否在某处被重新激活。长距离复现可能帮助读者回到旧话题;从上位词转为下位词可能标记分类展开;从整体转向部分可能标记描写推进。仅有一串重复词的总数,不能显示这些差别。

[小测:词汇关系与链
共 3 题 · 多选题已标注
已答 0/3
  1. 1.
    在解释词汇衔接时,哪组是共下义项?
  2. 2.
    为什么 smoke 和 pipe 能构成搭配纽带?
  3. 3.
    关于词汇链与信息地位,哪项正确?
选完后提交,查看每题解析。

据 IFG4 9.6.1–9.6.3、表 9-17 整理。例句为自造;上下义和部分整体的诊断用于教学,不把它当作所有抽象类别的绝对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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