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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8 章 词组与短语复合体

8.3–8.4 名词与环境表达的主从复合

以描述和限定、路径和缩窄两组对比,识别非动词词组复合体的主从关系。

主从(hypotaxis)让一个主导项(dominant element,α)与依存项(dependent element,β)建立不等地位的关系。主导项通常可以单独承担整体的小句功能,依存项则依赖主导项来获得该功能。my new hat, with a green feather 的主导项是名词词组;with a green feather 可以补充帽子的描述,却不能独自在 Have you seen…? 后承担同样的名词性位置。

8.3 名词主从:附加描述不是限定

名词词组的主从详述(hypotactic elaboration)常以副词词组或介词短语为依存项。my new hat, with a green feather 在已经建立所指后追加“带绿羽毛”的说明,结构是 α =β。若说 my hat with a green feather,并以羽毛从几顶帽子中选出一顶,介词短语就在单个名词词组内部作限定语(Qualifier),属于嵌入/后修饰。

表达解释分析位置
my new hat, with a green feather这顶新帽子,顺便说它有羽毛两单位的主从详述
my hat with a green feather有羽毛的那顶帽子词组内部的嵌入限定
the chairman of the board, Mr Smith主席,也就是史密斯先生两个名词词组的并列同位
the chairman of the board董事会的主席of the board 在第一词组内部

第三个例子尤其容易误读。它不是因为前项是头衔、后项是专名,就必然属于主从名词词组复合体。the chairman of the board 与 Mr Smith 都能在合适语境中独立承担 Subject;额外命名的典型分析是并列详述。真正的主从描述例,是名词词组与不能独立承担同一名词功能的描述性短语相连。句法长度、名称详略和标点,都不能独自决定地位。

名词词组也可作主从延伸(hypotactic extension)。tea instead of coffee 表示替代,the students as well as the teachers 表示追加,the passengers except for the driver 表示减除。介词或复合介词为后项标明依存关系。分析不能只说“两个名词”,还需说明整个后项是由 instead of 等组织的依存短语。

IFG4 8.3 把这类关系归入详述或延伸,不给名词词组主从另列增强。若一串名词表达似乎含有原因或时间,应先问环境意义是否其实属于小句,或是否由小句结构的省略带来。另需留意 with the door closed:the door 与 closed 已形成参与者加属性/过程的配置,不能因为以 with 开头就保证它只是介词短语。

8.4 环境表达:相同功能允许跨类别连接

副词词组(adverbial group)和介词短语(prepositional phrase)能在时间、地点和方式等环境功能上相接。它们不需要有一样的内部结构。这里的主从可与详述、延伸、增强三类扩展结合;区别在于后项怎样发展前项所建立的环境。

路径(path)是详述。 from the house to the garden 的两项共同构造一条路径,而不是各自给完整小句另加一条环境关系。IFG4 8.4 把空间、时间及抽象空间的路径放在详述类。out of the house to the garden 若按一条起点—终点路径解读,同样宜作这一分析,不能仅因涉及移动就归为增强。

[一条路径的主从详述
分析层:
Mayawalkedout of the houseto the garden
语气结构SubjectFinite/PredicatorAdjunct附加语
及物性ActorProcessLocation地点路径
路径:主从详述α=β
译玛雅走出房子,走到花园。
注按单一空间路径解读,起点与终点共同展开路径;IFG4 8.4 将路径归为详述,不是增强。

上例经验层的 Location 格覆盖整个路径,逻辑层为 α =β。相反,between the door and the window 只有一个介词短语:介词 between 的补语(Complement)由两个名词词组构成并列延伸复合体。两种形式都可能表达两个空间位置,但复合发生的级阶与范围不同。

路径/位置表达外层结构复合关系在哪里?
from the door to the window两个介词短语构成路径短语级主从详述
between the door and the window一个介词短语内部名词词组级并列延伸
from Monday until Friday时间路径短语级主从详述
tomorrow before lunch逐步限定时间范围词组/短语级主从增强

延伸与增强缩窄

环境表达的主从延伸与名词主从相似:in the garden instead of in the house 替代地点,quickly rather than carefully 改换方式,in government as well as in commerce 增加领域。这里不能把后项误当作路径终点,因为它不是按顺序展开一条路径,而是追加或取代另一环境选择。

增强(enhancement)在此有特殊的缩窄(narrowing)意义。tomorrow before lunch 先选明天,再把范围缩到午饭前;upstairs in the main bedroom 先给较宽的地点,再给更具体的位置。β 不是“换一种说法”,而是给 α 加入环境限制,所以标为 α ×β。

[时间范围逐步缩窄
分析层:
Mayawillarrivetomorrowbefore lunch
语气结构SubjectFinite限定成分Predicator谓体Adjunct附加语
及物性ActorProcess过程Location时间
时间:主从增强α×β
译玛雅将在明天午饭前到达。
注before lunch 给 tomorrow 增加更窄的时间范围,所以为增强而非路径详述。

连续缩窄可以发展为更长的主从链:upstairs, in the main bedroom, against the far wall。不过英语也常采用反方向的嵌入,例如从某个角落说起,再在名词词组内部逐层补“抽屉的、柜子的、卧室的”。两者都能让地址更精确,却不必采用同一结构。要逐层观察短语是否与另一个环境单位形成配列,还是进入前一个名词的限定成分。

最后可用两个问题检验分析:这些单位共同实现一个环境功能,还是各自伴随不同过程?后项是在展开路径、增换选择,还是缩小适用范围?若 She went out of the house and sat in the garden,两个不同过程各有地点配置,就应返回小句复合体。IFG4 8.3–8.4 的贡献不只是增加几种标签,而是要求分析者分清“环境是什么”与“环境表达怎样在内部被组织”。

可以用一个最小改写检查“路径”与“缩窄”:from Tuesday until Friday 要把两个端点合起来才呈现完整时间跨度;on Friday after lunch 则先建立星期五这一范围,再给它加下午的限制。若把 after lunch 换成 before lunch,改变的是同一天内的适用区域;若把 until Friday 换成 until Sunday,改变的是路径终点。两者都增加信息,但增加信息不等于延伸;它们分别对应展开与环境性限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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