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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8 章 词组与短语复合体

8.6–8.7 被动式与使役式中的复合体

用语态检验相位、意动和调节的角色限制,分析不连续的使役动词词组复合体。

被动式(passive)不是给动词词组复合体随意换一个词尾。一个包含扩展型复合体的小句,仍有一套及物性与语态结构。主从复合体中的普通主导项看起来是主动形式,但通常没有独立选择“谁被作用”的语态配置;真正表达主要事件的后项才体现相应语态。使役式是重要例外,因为它引入外部施事,主导使役动词也能参与被动选择。

8.6 相位中的被动:阶段意义保持

Ants keep biting me 与 I keep getting bitten by ants 都给咬这一过程增加持续相位。改变的是 Subject 和参与者的映射:主动式的 Subject 是 Actor,后一个小句的 Subject 是 Goal。keep 不要求主语一定是动作执行者,所以它的持续意义不受影响。同理,They started printing the book 与 The book started being printed 都保留起始相位。

[相位被动:持续被检查
分析层:
The machinekeepsbeing checkedby the engineer
语气结构:限定性定位SubjectFinite/Predicator限定成分/谓体Predicator谓体后部Adjunct
谓体的整体范围SubjectPredicator复合谓体Adjunct
及物性:整体过程GoalProcess复合过程Actor
动词词组的主从关系α=β
译机器一直由工程师检查。
注限定意义只融合在 α 中;第二个人际层单独显示整个 Predicator 的范围,不能误以为 β 也有独立 Finite。 持续相位保持;语态由后项 being checked 体现。主语是检查过程的 Goal,不是执行检查的 Actor。

在组件中,keeps 与 being checked 共同实现 Process;经验层把 the machine 标为 Goal,by the engineer 标为 Actor。逻辑层的 α =β 是两个动词词组的详述关系,不是两个小句的语态关系。being checked 自己内部又是一个被动动词词组,不能把 being、checked 任意再拆成两个本章意义上的成员。

意动被动:谁在尝试发生变化

People tried to accept her 与 She tried to be accepted by people 不是意义等值的主动—被动对。第一句的尝试者是 people;第二句的尝试者是 she。意动主导项保留行为意义,使 Subject 除了承担后项的参与者角色,还承担行为者(Behaver)角色。仅把后项换成被动,无法保持整个小句的尝试者不变。

[意动被动:谁在努力被选上
分析层:
Mayatriedto be electedby the committee
语气结构:限定性定位SubjectFinite/Predicator限定成分/谓体Predicator谓体后部Adjunct
谓体的整体范围SubjectPredicator复合谓体Adjunct
及物性:整体过程Behaver / GoalProcess复合过程Actor
动词词组的主从关系α+β
译玛雅努力让委员会选她。
注限定意义只融合在 α 中;第二个人际层单独显示整个 Predicator 的范围,不能误以为 β 也有独立 Finite。 Maya 同时是尝试者与被选者。该双角色标签是入门展示;不能把此句当作 The committee tried to elect Maya 的意义等值被动。

组件以 Behaver / Goal 提示主语的双重角色:Maya 是努力者,同时是选举过程被选的目标。这是为学习而简化的叠加标签;更细的及物/作格解释可以结合 Initiator、Medium 等角色展开。重点是避免把 try 当作与参与者毫无关系的时态辅助词。

类型主动/被动对比意义是否保持?
相位People began to accept her / She began to be accepted起始意义保持;Actor 与 Goal 映射变化
意动People tried to accept her / She tried to be accepted尝试者变化,不能视为等值对
非人格调节Guards happened to assist her / She happened to be assisted偶然意义可保持
有态度调节Guards hastened to assist her / She hastened to be assisted通常不等值,且后者受语境限制

原书还提醒 fail to 有时接近单纯否定:The letter failed to arrive 不意味着信件像人一样努力而失败。不能见到 fail 就把无生命主语标成 Behaver。调节中的 happen、tend 较不受主动/被动影响;hasten、venture 等带行动方式或态度,往往更适合 Actor,而非 Goal。

8.7 使役:复合过程可以不连续

使役(causative)把导致过程发生的外部力量引入小句。Nora made the ball roll 中,made…roll 是一个不连续动词词组复合体,球插在两个成员之间。及物分析把 Nora 视为发起者(Initiator),球为动作者(Actor);作格分析把 Nora 视为施事(Agent),球为中介(Medium)。过程仍是滚动,使役项为它增加外部施事意义。

[使役:不连续的动词词组复合体
分析层:
Noramadethe ballroll
语气结构SubjectFinite/PredicatorComplementPredicator
及物分析Initiator发起者ProcessActor动作者Process
作格分析Agent施事ProcessMedium中介Process
使役增强:不连续α×β
译诺拉使球滚动。
注made 与 roll 共同构成一个不连续 Predicator/Process;两个 Process 格是同一整体的两段,并非两个独立小句。the ball 插在成员之间,体现 Actor/Medium。

组件因为按线性成分显示,Process 和 Predicator 各在 made 与 roll 两处出现,并用 note 说明两段共同构成一个不连续功能整体。两个分开的格不是两个互不相干的过程。判断要看它们是否共同实现一次使役配置,而不是只数彩色格数。

Nora rolled the ball 是综合使役(synthetic causative):施事关系压缩在一个词汇动词内。Nora made the ball roll 是分析使役(analytic causative):外部施事由独立动词项体现。二者都可有施事,但后者不要求 Nora 直接接触球;这种表达方式给间接引发留下空间。若改成 Nora pushed the ball, so it rolled,因果关系则展开为小句级复合。

使役也横跨三类扩展

使役不是与详述、延伸、增强平列的第四类扩展,而是可以与这些关系结合的施事特征。时间相位有 keep/start/stop…doing 的使役形式;意动的成功或潜能有 help/enable/teach…to do;增强还拥有以施事力度为核心的一组形式。

扩展类型使役形式意义焦点
详述:时间相位keep the ball rolling、start the machine working使过程持续或开始
延伸:成功help Maya to open the lock使他人成功实现过程
延伸:潜能enable Maya to see、teach Maya to swim给予能力或使其获得能力
增强:原因remind Maya to call使行动依照注意/记忆发生
增强:高值施事make/force/require…(to) do强制性引发
增强:中值施事have…do、get/oblige…to do安排、促成或义务
增强:低值施事let…do、allow/permit…to do许可性引发

原书讨论过 consider…to be、prove…to be 是否可当作现实相位的使役形式,但明确倾向把它们当作心理或言语过程的投射,因为可与有限定的 that 小句关联。表中列出的语义可能性不等于每个例子最终都选择使役扩展分析。

主导使役项的被动与情态邻接

They made Maya leave 可转成 Maya was made to leave。此时被动落在主导使役动词上,后项 to leave 仍表达离开过程;to 的显现不能当作新增小句的证据。Maya was allowed to leave、was obliged to leave 也可以与低/中施事力度相联系。

[主导使役项的被动
分析层:
Mayawasmadeto leaveby the guard
语气结构SubjectFinitePredicator复合谓体Adjunct
及物分析ActorProcess使役过程Initiator发起者
作格分析MediumProcessAgent
使役增强α×β
译玛雅被警卫迫使离开。
注was made 是主导动词词组,to leave 是依存项。被动落在使役主导项;Maya 仍是离开的 Actor,警卫是发起者。to 的出现不是新增小句的充分证据。

这些形式与情态密切邻接:is required to leave 与 must leave 有高义务意义,is allowed to leave 与 may leave 有许可意义。但 must leave 已是单个动词词组,不能仅凭意义相近就复制两个词组的 α/β 分析。was made to leave 表示使役,is said to be… 则属于传闻投射;两者虽然都含被动形态,逻辑语义类型不同。

原书依据:IFG4 8.6.1–8.6.3、8.7.1–8.7.3,尤其表 8-6 与图 8-9 至 8-12。分析被动与使役的收获,是把动词形式、参与者映射和逻辑关系放在同一个解释中,而不把“被动”“不定式”“多个名词”当作互相独立的标签。

高、中、低施事力度也不是礼貌程度的简单刻度。allowed Maya to leave 主要组织许可,forced Maya to leave 主要组织强制;说话者可以用很礼貌的措辞报告强制,也可以用生硬的语气表达许可。分析时要把小句经验中的施事关系与当前言语交换的人际效果分开。两者可能相互关联,却不应因为一句话听起来客气,就把 force 从高值使役改标为低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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