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动词词组复合体的投射
解释 want、would like、promise 与传闻结构,保留词组和小句分析之间的有理据边界。
Maya wants to leave tomorrow. 不断言 Maya 已离开,也不一定把她当前正在开展的行动描写成“尝试离开”。to leave tomorrow 被愿望心理化,成为所设想的意义。投射(projection)与扩展(expansion)的区别正在这里:扩展发展一个过程;投射把某个过程配置构造成思想或话语,使它处于被想到、想要、允诺或声称的地位。
投射为什么又能在词组级讨论?
want to leave 与 try to leave 形式相近,都允许 What does she want/try to do? 这类询问。但 want 与 leave 还能有不同时间指向:Yesterday she wanted to leave tomorrow 可以把愿望放在昨天、离开放在明天;普通时间相位的 Yesterday she started to leave tomorrow 则不能用同一种方式理解。因此,投射保留两个意义层面的过程,不能像相位一样简单等同于一项行动的阶段。
IFG4 8.8 没有否认投射的小句性。它指出这些结构都能按小句复合体解释,同时论证其中一部分也适宜按动词词组复合体解释。尤其是同一个 Subject、完结体非限定后项、提议的组合,和扩展型动词链具有足够相似性,词组分析是合理且常常优先的选择。
| Maya | wanted | to leave | |
| 语气结构:限定性定位 | Subject | Finite/Predicator限定成分/谓体 | Predicator谓体后部 |
| 谓体的整体范围 | Subject | Predicator复合谓体 | |
| 及物性:整体过程 | Actor | Process复合过程 | |
| 动词词组的主从关系 | α | ′β | |
组件采用 Maya wanted to leave 的词组分析:一个 Predicator 和一个材料过程,逻辑层为思想投射 α ′β。这不取消愿望意义;它只说明在当前分析选项中,愿望被整合进一个过程表达。若改用小句分析,Maya 在投射小句里是 Senser,wanted 是心理 Process;非限定被投射小句中,她还承担离开过程的 Actor。两种分析必须各自保持功能配置一致,不能把第一套的一个 Process 与第二套的 Senser 随意拼接。
思想、话语与提议、命题交叉
思想(idea)来自心理过程,话语(locution)来自言语过程;提议(proposal)组织行动的给予/求取,命题(proposition)组织信息的判断。两组不是同一条分类轴。例如愿望投射行动提议,承诺也投射提议,但前者是思想,后者是话语。声称和传闻则主要投射命题。
| 类型 | 原书列举的常见形式 | 本站分析提醒 |
|---|---|---|
| 提议 × 思想:愿望 | want/wish/desire to do、would like/prefer to do | 同 Subject 完结体可优先词组分析 |
| 提议 × 思想:意图 | intend/plan/decide to do | 不要与尝试混淆 |
| 提议 × 思想:期待/需要/恐惧 | hope/expect/need to do、be afraid to do | 看意义及后项形式,不只看动词 |
| 提议 × 话语:请求/同意 | ask/request to do、agree/consent to do | 不同 Subject 的间接命令优先小句分析 |
| 提议 × 话语:承诺 | promise/vow/undertake to do、threaten to do | 承诺本身不保证后项实现 |
| 命题 × 思想:假装 | pretend to be… | 原书较窄建议优先小句分析 |
| 命题 × 话语:声称/传闻 | claim to be…、be said/rumoured to be… | 原书宽表收入,但不是无争议词组例 |
| Maya | promised | to return | the book | |
| 语气结构:限定性定位 | Subject | Finite/Predicator限定成分/谓体 | Predicator谓体后部 | Complement |
| 谓体的整体范围 | Subject | Predicator复合谓体 | Complement | |
| 及物性:整体过程 | Actor | Process复合过程 | Goal | |
| 动词词组的主从关系 | α | ″β | ||
Maya promised to return the book 的承诺者与归还者相同;按动词词组分析,整体实现归还这一材料过程,逻辑层标话语投射 α ″β。与 Maya tried to return the book 相比,承诺可以发生在归还之前,并不保证已经着手归还。would like to 是较委婉的愿望表达;其中的情态形式与投射意愿有关,却不能把整个表达都简化为一个 Finite。
不同 Subject 与有限定后项
Maya wanted Leo to leave 的愿望者和离开者不同。IFG4 图 8-14 讨论了词组分析的可能性,但优先采用投射小句复合体:投射小句有自己的 Senser 和心理 Process,被投射小句有 Actor 和材料 Process。与使役相比,wanted 只把 Leo 的离开构造为被设想的行动,made 则把外部施事作为行动配置的一部分。
| Maya | wanted | Leo | to leave | |
| 两个小句的语气结构 | Subject | Finite/Predicator | Subject | Predicator |
| 两个过程配置 | Senser | Process: mental心理过程 | Actor | Process: material材料过程 |
| 小句级思想投射 | α | ′β | ||
Maya wished that Leo would leave 明显包含有限定被投射小句,已经不再有相同范围的词组分析选项。Leo 是该小句的 Subject,would 是其 Finite。也不能把 that Leo would leave 自动分析成嵌入的名词性 Phenomenon:此处它与投射小句构成配列关系,而不是降级作其中一个成分。
投射与嵌入的边界
比较 Maya wanted to leave 与 Maya's wish [[to leave]] surprised us。后句的 to leave 在名词词组内部限定 wish,整体名词词组才承担使人惊讶的现象/参与者功能。另如 Maya regretted [[having left early]],在“对已发生的事实后悔”的解读中,后项可作为嵌入的事实小句作 Phenomenon。投射与事实嵌入不能仅凭“心理动词后面有动词”来区分,应检查它是被设想/说出的意义,还是被当作事实参与者纳入当前过程。
原书表 8-7 的范围宽于其随后建议优先用词组分析的范围。该宽表包括 like/enjoy doing、consider doing 等非完结体,也包括命题投射和不同 Subject 的类型;原书并未把这些全部无条件定为词组复合体。学习清单可以保留它们,但分析答案需交代采用哪一套结构及理由。
被动传闻不等于被动使役
Leo is said to be honest 中 is said 是被动的言语投射形式;后项是被声称的关系命题。原书把这类传闻(hearsay/rumour)收入宽表,但在较窄的建议中,命题投射优先小句分析。本站也保留这一边界,不用 α ″β 的词组标签宣称问题已彻底解决。
Leo was made to leave 则是使役增强,made…to leave 组织一个受外部施事引发的离开过程。is said 与 was made 同样具有被动形态,却不具有相同逻辑语义关系。被动形式只提供语态线索,不决定投射或扩展。
原书依据:IFG4 8.8,尤其表 8-7、图 8-13 和 8-14。下一页把投射边界放回整个级阶体系,说明为什么“数动词”或“数主语”都只能给线索,而不能给最终判定。
否定也提醒我们保留投射的意义层次。Maya did not want to leave 否定愿望;Maya wanted not to leave 在适当语境中把不离开作为愿望内容。两个表达不应只因包含同样动词就被视为等义。对承诺同样要问:被否定的是承诺的发生,还是承诺内容中的行动?这种范围差异不能独自决定最终级阶,却能为“投射项与被投射意义仍有区分”提供证据。分析的结构压缩不应删除语义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