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示:系统、语域与实例之间的连续统
将意义潜势、语域子潜势、语篇类型与具体语篇放在同一观察尺度,并区分例示和体现。
系统是语言作为意义资源的整体潜势,语篇是这一资源在具体场合的实例。例示(instantiation)把二者联系起来。IFG4 1.3.4 强调,它们不是两种各自独立存在的语言,而是同一语言在不同观察位置上的呈现。“语篇例示系统”不等于把系统图复制成一个可见的句子,也不等于每个实例都显露全部资源。
两个端点之间有中间模式
例示连续统(cline of instantiation)由整体潜势(potential),经过子潜势/实例类型(subpotential/instance type),走向特定实例(instance)。从系统端观察中间区域,我们看到适应某种情境类型的语域(register);从实例端观察,比较许多相似语篇,我们看到语篇类型(text type)。两种命名表明观察方向,不是把语域和语篇类型当成彼此分离的两个层。
| 连续统位置 | 从哪里观察 | 例子 |
|---|---|---|
| 整体潜势 | 一门语言的资源整体 | 英语中的时态、语气和过程资源 |
| 子潜势/语域 | 某类语境使哪些资源更可能出现 | 天气预报中的英语资源配置 |
| 实例类型/语篇类型 | 比较相似实例的共同模式 | 一组天气预报共有的组织倾向 |
| 具体实例 | 此时这一次意义活动 | 今天早间播报的一则预报 |
连续统不是“系统生成语域、语域生成语篇”的三级开关。中间模式可细可粗,研究者的采样范围也不同。新闻播报、天气新闻、海上天气预报可以形成越来越专门的考察区域,但它们不一定都要被设为严格固定的层级。
语域是功能变体
语域是与一定情境类型(situation type)相关的语言功能变体。它不只意味着正式或非正式,也不只是专业词多不多。活动、参与关系和语言的作用都影响哪些意义选择更可能发生。法律规定、食谱、亲友闲谈与学术说明分别有不同的资源倾向。
第一句适合预测,第二句适合回述。天气预报往往较多使用未来指向,故事较多使用回述资源,这是系统概率的配置差异,不是预报绝不出现过去时、故事绝不出现未来时。预报可回顾前日情况;故事人物也可作预测或计划。语域描写必须保留这种概率性质。
IFG4 将语域理解为总体系统在某类情境中的例示模式,可用系统选择概率的调整来表示。这样理解能避免“语域就是一套硬性禁止规则”。本章的归一性示例如果附带某种肯定/否定比例,也只能作为特定数据研究的结果或概括,不能直接当成所有英语语域的永久常数。
从实例归纳类型,要公开比较标准
假设收集了一组食谱。可以比较步骤中使用的语气、过程类型、参与者省略、时间顺序表达,也要记录其发布媒介和受众。若只有“都谈食物”这个标准,餐馆评论、营养研究与朋友闲谈可能被误放在一起。语篇类型需要系统明确的比较依据,而不是研究者凭标题觉得相像。
这些小句作为实例的选择,可以帮助概括某类食谱的模式;但不能仅凭三句就宣布“食谱语域一律没有 Subject”。有的食谱解释操作理由,有的写作者与读者建立亲密对话,有的面向专业厨师。研究语域既要看局部结构,也要看整个活动如何展开。
语境也沿例示连续统展开
在语境端,文化语境(context of culture)是群体的总体意义潜势;机构或情境类型位于中间区域;情景语境(context of situation)是某一次具体活动的意义环境。语言端的系统—语域—语篇,与语境端的文化—情境类型—具体情景彼此联系。
文化语境不是只指传统节日或民族风俗。教育、家庭、医疗、媒体等机构中可作什么、可说什么、怎样组织身份关系,都属于可研究的文化意义潜势。一次门诊问诊则是具体情景;研究若干问诊,可以逐渐概括该机构某类活动的语域资源。不能仅从一段录音推断整个群体的文化潜势。
例示与体现交叉,而不排成一条线
体现联系不同层的组织,例示联系潜势与实例。一个具体语篇不仅例示词汇语法系统,也例示语义系统;实际听见的声音还让它有音系和语音方面的实例。这说明实例并不只位于“最下面的声音层”。
| 关系 | 两端 | 可以怎样说明 |
|---|---|---|
| 例示 | 系统潜势与某次实例 | 这段问诊例示了相关英语资源 |
| 体现 | 语义与词汇语法等不同层 | 请求通过疑问式措辞体现 |
| 构成 | 同层不同级阶单位 | 名词词组由若干词构成 |
即使在脑中默拟一句话,仍可把它看作系统实例,而不要求已经发出物理声波;不过真实经验研究通常依赖可观察的语篇材料。对一般录音来说,两种关系同时存在:我们通过声音接触到实例,再解释其措辞和意义。不能把“语篇是声音的体现”与“语篇例示语言系统”混成一句不分方向的说明。
研究者怎样移动观察位置
分析今天的一则预报,是靠近实例端的工作;比较一批预报的时态与信息组织,是向中间区域概括;将这些模式与英语总体资源对照,则进一步靠近系统端。移动观察位置应说明材料覆盖和概括范围。把统计表称为“英语语法”之前,需要解释它是总体描写、语域描写还是一个小样本的观察。
- 1.从实例端比较许多相似语篇并概括共同模式,得到的是?
- 2.天气预报较多未来指向,可以推出预报禁用过去时吗?
- 3.文化语境—情境类型—具体情景主要沿什么关系展开?
依据:IFG4 1.3.4、1.4.1、1.5.1,特别 Figure 1-11;按原书顺序,本页先于 1.3.5 的元功能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