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描写与分析:不要把英语规则当成语言普遍规律
区分一般语言框架、特定语言系统的描写与具体语篇分析,并说明三者如何接受数据检验。
“语言按元功能组织”“英语陈述小句中 Subject 在 Finite 前”“这个实例选择了陈述”听起来都像语法结论,却处在不同抽象位置。IFG4 1.6 区分理论(theory)、描写(description)与分析(analysis):理论解释一般人类语言的组织,描写概括某一特定语言的系统,分析解释某一语篇实例。三者都应有经验基础,只是与数据的关系及概括范围不同。
理论给出关系与组织问题
系统功能理论提出层次化、元功能、例示、级阶与精密度等维度,解释它们怎样联系。这些维度让我们对不同语言提出可比较的问题,例如“经验如何通过语法组织”“某个系统在哪一级起作用”“语义与措辞怎样体现”。理论提供的是组织框架,不是为所有语言预先画好同一棵 MOOD 树。
说“词汇语法具有元功能分化”属于理论命题;说“英语疑问系统有 yes/no 与 WH- 对比”属于特定语言描写。即使许多语言有相似资源,也不能只凭英语例子就把它提升为理论公理。跨语言比较与类型学概括需要各语言的系统描写与材料支持。
描写给某一语言建立可用模型
描写把分析得到的模式组织为某一语言的资源模型。IFG4 主要提供英语词汇语法的功能描写,包括系统、入列条件、结构体现及其相互关系。英语陈述和是非问中 Subject/Finite 的对比就是这样的描写结论。它需要接受真实口语与书面语检验,而不是只凭研究者的偏好规定“应该怎样说”。
若将它直接搬到汉语,要求“她到了吗”也必须找到一个移到主语前的 has 式限定成分,就把英语描写误当成一般理论。正确做法是带着系统、元功能和体现等问题,观察汉语真实数据,建立汉语自身的对比与结构描述。共享理论问题不要求共享英语形式答案。
| 工作层面 | 对象与范围 | 一个合适表述 |
|---|---|---|
| 理论 theory | 人类语言的一般组织 | 词汇语法具有系统与结构两条轴 |
| 描写 description | 某一语言或其功能变体的资源 | 英语是非问的典型配置是 Finite 在 Subject 前 |
| 分析 analysis | 某次语篇中实际出现的模式 | Has she arrived? 在此例中选择是非问 |
分析不等于贴标签
分析需要说明实例中的意义与形式怎样组织,并依据描写识别系统选择。给 Has she arrived? 标出 Finite、Subject、Predicator,只是结构分析的一部分;还要说明相关系统特征、入列条件,以及此处为何形成这样的交换。若真实对话用反问表达责备,则必须区分词汇语法的疑问形式与语篇中的互动解释。
在词汇语法层分析疑问语气,不等于断言语义层必然是求取能力信息。研究者应记录语境,检查它是否作为请求发挥作用。不能为了配合“请求”标签,把原句改标为祈使;也不能为了保留疑问形式,忽略它对受话者行动的要求。分析要让各层结论相互联系而不相互吞并。
三者怎样往返检验
若已有英语描写,分析就把实例与模型中的系统和结构联系起来。遇到某处模型不能解释,要判断是分析有误、条件写得太粗,还是描写遗漏了一项资源。真实语篇的持续、穷尽分析是严格的检验,因为不能只挑符合模型的部分,其余一律宣布为例外。
若某一语言尚无可用描写,研究者需要分析代表性材料,逐步概括系统。已有一般理论帮助提出问题,材料可能要求修改对某种语言的假设。不能认为“没有描写就不能分析”,也不能认为“一次分析足以完成描写”。有无现成模型改变的是工作路径,不改变证据责任。
分析与描写分别靠近某一语言的例示连续统两端:实例端与潜势端。中间区域可作两种理解:语篇类型研究是若干实例的概括分析,语域研究是总体系统的专门描写。理论又在另一种抽象关系中概括语言的一般组织,不能把“理论”简单画成例示连续统上超过英语系统的另一个固定层。
用课堂网络检查自己的表述
课上 PPT 的 MOOD 图先作为英语描写读:指出入列条件、互斥选择、精密度及体现操作。再对一条具体小句作分析,记录实际走过的特征与结构。最后才回到一般理论,解释为何用系统选择而不仅用句型清单组织资源。完整英语讨论见第 4 章。
| 学习中的说法 | 问题 | 修正方式 |
|---|---|---|
| 所有疑问句都把助动词提前 | 把英语局部模式泛化,还漏掉条件 | 指明语言、疑问类型及 Subject/Finite 关系 |
| 这个词就是人际元功能 | 用具体体现代替整个意义领域 | 说明它在何种结构中体现哪项人际功能 |
| 数据显示三次,所以系统规定三次 | 混合实例频率与潜势模型 | 说明样本范围、单位及概括限制 |
| 这个句子不合图,所以删掉 | 用模型排除需要解释的材料 | 检查分析与模型条件,必要时修正描写 |
形成一份能被复核的分析
先交代真实材料和语境,标明哪些地方只有文字而无录音。随后界定单位,使用相关英语描写识别系统和结构,并分别说明语义与措辞。最后检查替换例和反例,明确结论属于当前实例、某种语域,还是更一般的语言描写。若有未解决的边界,应写出证据与备选分析,不用术语掩盖不确定性。
IFG4 不是穷尽英语全部词汇选择的参考语法,它介绍到一定精密度,并以可用于语篇分析为重要设计要求。能把一幅系统图用于实际材料,是检验理解的重要标准;能指出这幅图的范围和简化条件,则是更进一步的掌握。
- 1.“语言有层次化与例示两种不同关系”主要属于哪类陈述?
- 2.已有描写无法解释一个真实实例,最合适怎么办?
- 3.用系统功能理论研究汉语,是否必须照搬英语 Finite ^ Subject?
依据:IFG4 1.6。一般理论与英语描写的区分,对本站后续所有英语分析页同样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