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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1 章 语言的构造

元功能:同一小句中的三条意义线索

理解概念、经验、逻辑、人际与语篇的关系,并以同一小句的叠加分析检验标签。

一句话在描绘经验时,也在与某个受话者建立关系,并把意义组织成可接续的话语。元功能(metafunction)是语言内部这种功能分化,不是课后给句子加上的三种用途。IFG4 1.3.5 区分概念(ideational)、人际(interpersonal)和语篇(textual)三大元功能,其中概念元功能又包含经验(experiential)与逻辑(logical)两支。

概念元功能:建构经验,而不只是镜像世界

经验元功能把我们经历、想象和理解的现象组织为有意义的配置。它让语言能够表达过程、参与者及环境。Maya opened the window. 把情境组织为“打开”的过程、执行该过程的参与者与受到影响的对象。这不是逐个单词给现实对象贴标签,而是用特定语言资源把经验组织成一种表征。

(1)
Maya opened the window. / The window opened.
经验可用不同语法方式组织。

两句都涉及窗户打开,但对参与者与过程的组织不同。经验元功能不等同于“主语是谁”:第一句 Maya 是动作者(Actor),第二句不显式给出外部动作者。要分析经验,须从过程与参与关系着手,而不是照搬传统主语标签。

逻辑元功能组织单位之间的关系,例如同级连接、主从关系及相关逻辑语义。Maya opened the window because the room was hot. 把两个小句的内容联系为因果;它不只列出两个事件,还表达两者的关系。逻辑元功能也在词组复合体等区域发挥作用,并非“凡是有道理的句子”才具有逻辑功能。

人际元功能:语言作为互动

人际元功能体现说话者与受话者的互动、责任、态度及评价。陈述与提问的区别、肯定与否定、情态等,都可参与人际意义。Maya has opened the window. 可作为给出信息;Has Maya opened the window? 则用不同的语气结构求取信息。经验内容相近,不妨碍人际组织发生变化。

(2)
Maya has opened the window. / Maya may have opened the window.
确定程度不同,但都在提出可协商的信息。

may 不只是“额外的修饰词”,它参与说话者对信息的情态定位。人际元功能也不是“有两个人名才出现”:独白仍然面向实际或设想的受话者,组织信息交换与立场。在没有人称词的操作指令中,同样存在给予命令、要求行动的人际关系。

语篇元功能:让意义能够形成话语

语篇元功能组织信息流,使概念与人际意义能够成为与情境相关、可前后接续的语篇。它包含小句出发点的选择、信息单位的组织及衔接资源等。Yesterday Maya opened the window. 把 Yesterday 放在经验性主位(Theme)的位置,先建立时间框架,再展开述位(Rheme)。Maya opened the window yesterday. 则从 Maya 出发组织同一类经验内容。

这两种选择不能只解释成“强调了不同的词”。主位关心小句如何起步,调核及新信息关心信息如何包装;它们相互联系但不相同。语篇元功能也不只用于长文章,一个短答如何承接先前问题,就已经涉及话语组织。

元功能主要问题常见语法区域
概念—经验经验如何组织成过程与参与关系?及物性 TRANSITIVITY
概念—逻辑单位之间怎样形成关系?复合体的配列与逻辑语义
人际怎样进行交换并组织立场?语气 MOOD、归一性与情态
语篇怎样组织出发点、信息流及连续性?主位 THEME、信息、衔接

三条分析线不是三种互斥句型

[一个小句,同时作为信息、交换与表征
分析层:
YesterdayMayaopenedthe window
语篇:主位结构Theme主位Rheme述位
人际:语气结构Adjunct附加语Subject主语Finite/Predicator限定成分/谓体Complement补语
经验:及物性Circumstance环境成分Actor动作者Process过程Goal目标
译昨天玛雅打开了窗户。
注opened 的过去时限定作用与谓体作用合并在一个词中。三条线索同时存在,不是三个互斥的小句类型;图中只画概念元功能的经验一支,逻辑功能主要在复合体关系中进一步展开。

Yesterday 在经验层是环境成分(Circumstance),在人际结构中是附加语(Adjunct),在语篇层是 Theme。Maya 在经验层是 Actor,在人际层是主语(Subject),却不是这个例子的 Theme。把几个分析层同时打开,能够看出同一成分并非只能拥有一个功能标签。

opened 在人际层同时体现限定成分(Finite)与谓体(Predicator)。过去时属于它的限定作用,“打开”这个词汇动词的作用体现在谓体;在经验层它又是过程(Process)的体现。把 opened 简单标为“动词”只得到类别,无法替代功能分析。the window 在经验层是目标(Goal),在人际层是补语(Complement)。

这个互动图展示三条主要小句线索,并没有把逻辑元功能取消。概念元功能在图中只显示经验分析;若增加 because the room was hot,才更方便把小句之间的逻辑关系另画一层。逻辑也有小句以下的作用区域,不应只看“图上有几层”决定理论中有几个元功能。

元功能为何是语言构造的一部分

一般“功能”可以指说服、安慰、道歉等交际目的;元功能则指语言系统内在的意义分化。一次道歉同时可以描绘发生了什么、承担责任并组织与前文的关系,因而不是只能归入“人际句”。元功能并不要求每个语篇三方面使用同样多的资源,而是为系统描写提供同时成立的组织视角。

IFG4 进一步指出,不同元功能的结构倾向并不完全一样。经验组织较容易显示为有角色的配置,逻辑关系常具有递归展开的特点,人际意义可以呈现韵律性延展,语篇组织常有波状推进。本站的多层格子是学习用的共同显示格式,不表示所有意义结构本来就具有完全相同的边界与形状。

一次有根据的分析

先确定你在问哪一种意义问题。若问“谁在做”,查经验关系;若问“由谁承担可争议命题的责任”,查人际 Subject;若问“从何处起步”,查 Theme。再看这些功能在当前实例中由什么单位体现,并与相关改写比较。Maya has opened ... 中 Maya 的三个标签可能重合;Yesterday Maya ... 中已不重合。重合只是一个实例的配置,不是功能本身相同。

后续阅读可分别进入第 3 章、第 4 章、第 5 章;逻辑关系见第 7 章。读完后回到此图,说明每个标签依据哪条线索,而不是只凭记住颜色作答。

依据:IFG4 1.3.5、1.5.1;三线分析为自造例句的入门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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