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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1 章 语言的构造

语篇与系统:语言的两个观察位置

理解语篇作为意义单位、系统作为意义潜势,以及语法学家为何必须在二者之间往返。

语篇(text)不是“写在纸上的长文章”的同义词。一段对话、一张提示牌、一则天气预报都可以是语篇,只要语言正在语境中发挥作用。语篇可以很长,也可以只有一句甚至一个词;长度、完整句数和文学价值都不是决定标准。IFG4 1.1 讨论语篇与语法,首先把语法研究放回语言实际创造意义的活动中。

(1)
Please keep this door closed.
门上的提示语。

这不是孤立的英语练习句。若它贴在实验室门口,读者知道 this door 指什么,也知道 keep closed 与出入行为相关。若把它放进小说人物的信中,指称和人际解释就要重新建立。同一组词能够参与不同语篇活动,说明语篇不是词串本身,而是这组语言形式在具体意义环境中的运作。

系统不是语篇之外的另一种语言

语言系统(system)是可供使用的意义潜势(meaning potential)。这里的“系统”指语言资源整体,不是某一个名为 POLARITY 或 MOOD 的小系统。说话者能够作出许多互相联系的选择:表达肯定还是否定,给予信息还是求取信息,以什么为小句出发点,怎样描绘经验。一个具体语篇是在这些资源中持续形成选择的实例。

“语篇是系统的例示(instantiation)”意味着实例的形式与意义必须参照资源解释。They have arrived. 与 They have not arrived. 的对比使我们看出肯定和否定的区别;前一句没有 not,却不等于它“没有归一性选择”。在语言资源中,未显式出现的形式也可能是有意义对比的一端。

系统也不是所有已说出句子的总和。研究者可以从语篇材料概括资源,却不能把一份有限材料的缺项当成语言能力的缺项。某个语料库没有出现特殊疑问句,不足以证明该语言没有提问资源。系统是用来解释实例之间有组织的差异的理论模型,而不是一个装满句子的仓库。

观察位置主要问题不能据此直接断言的事
语篇/实例此时谁对谁说了什么,如何组织意义?一次说法就是整个语言的唯一规则
系统/潜势哪些选择相互对比,如何体现?每个可能选择在当前语篇都同样合适
语篇类型/语域同类情境中的语篇有什么稳定倾向?这类语篇只许出现一种结构

语篇是意义单位,不是最高语法级阶

构成关系中的小句(clause)、词组/短语(group/phrase)、词(word)、语素(morpheme)属于词汇语法级阶。语篇则是语义单位。不能把级阶机械地延伸成“语素—词—词组—小句—语篇”,仿佛一篇文章只是更大的句法成分。许多相邻小句靠照应、连接和其他衔接资源建立关系,而不是共同组成一个单一的最高语法结构。

(2)
A: Is the lab open? B: Yes, until six.
一段简短服务对话。

B 的话不是无结构的“残句”。它依赖先前问题恢复相关意义;until six 为回答增加时间界限。若只把它改写为 The lab is open until six. 再分析,就会抹去实际交换中回答、承接和省略的特点。语篇分析需要保留说话轮次与上下文,而不能一开始就把口语规范化为书面句。

语法学家的双重任务

语法学家分析语篇时,需要说明这个实例中的成分如何协作。研究系统时,需要把实例放入一组可替换的有意义关系。两种任务彼此检验:已有系统描写让我们识别实例的选择,实例中的新模式又可能揭示描写的遗漏。

以 Is the lab open? 为例,只说“be 在句首”是表面观察。结合 The lab is open.,可以识别英语是非问中限定成分与主语的次序对比;结合真实服务场景,还要解释它为何在此时构成对开放状态的信息求取。如果工作人员说 Could you wait outside?,形式上的疑问不一定要求对能力作答,实际交换也可能是请求。结构与语篇功能都重要,但不能直接画等号。

一个可操作的阅读方法是先保留完整情境,再提出结构对比。例如记录说话者、受话者、前一轮话和语调;其次确定分析的小句;再问“如果换成肯定/否定、陈述/疑问,哪些意义和形式会改变”。最后检查自己的概括能否解释其他实例。这里的“选择”是分析模型中的关系,并不声称说话者每次都在意识中逐项挑选。

同一现象的两种尺度

IFG4 用气候与天气说明系统和语篇的关系:不是两套独立现象,而是同一现象在不同观察尺度上的呈现。这个类比的限度也要记住:语言选择会受到社会活动和人际关系影响,语篇不是机械地产生的天气事件。类比只帮助我们把“持久的潜势”与“此时的实例”区分开。

向系统端概括时,要避免用一个巧妙例句替代充分材料;向实例端分析时,要避免只列出标签却不解释其相对于其他选择的意义。两种错误分别丢失了证据和关系。本章后面的例示会把两个端点之间的语域与语篇类型讲清楚。

[小测:语篇与系统
共 3 题 · 多选题已标注
已答 0/3
  1. 1.
    孤立短答 Probably. 是否可能是语篇的一部分?
  2. 2.
    某个小语料库没有 WH- 问,可以推出什么?
  3. 3.
    positive 小句没有专门肯定词,是否意味着未作系统选择?
选完后提交,查看每题解析。

依据:IFG4 1.1、1.3.4;本页例句自造。正式小节标题为 Text and grammar,本站以“语篇与系统”突出其贯穿全章的观察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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