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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1 章 语言的构造

级阶与构成:哪一个整体包含哪一些部分

从小句到语素理解构成层级,区分类别与功能,并初步识别复合体和级阶转移。

构成(constituency)关心语言单位怎样成为更大单位的成分。级阶(rank scale)则把这种“是一部分”的关系组织成有限的层级。IFG4 1.3.1 描写英语词汇语法时,由大到小使用小句(clause)、词组/短语(group/phrase)、词(word)、语素(morpheme)。这不是从“复杂到简单”的评价,也不是从“抽象到具体”的分级,而是构成组织的尺度。

同一句话可以向下切三次

(1)
The young researcher has opened the window.
那位年轻研究者已经打开了窗户。

在小句级,我们分析一个完整的过程、交换和信息单位的语法组织。在词组/短语级,The young researcher、has opened、the window 是三个单位。向词级继续切分时才得到七个词。较低层级的界限不取消较高层级的组织;同一段 has opened 可以同时是两个词和一个动词词组。

[同一段措辞的三个级阶
分析层:
Theyoungresearcherhasopenedthewindow
小句级clause一个小句
词组/短语级nominal group名词词组verbal group动词词组nominal group名词词组
词级determiner限定词adjective形容词noun名词verb动词verb动词determiner限定词noun名词
译那位年轻研究者已经打开了窗户。
注级阶是构成层级,词类是该级单位的类别。has opened 在词组级合成一个单位;不能把分写的两个词误算为两个动词词组。

切换层名时,请留意格子的合并范围。这里各层都覆盖同一段文字,改变的是观察级阶,不是句子发生了改写。若一开始就按空格列出七个词,再把每个词都当成小句的一个直接成分,就跳过了词组的组织,也会误把“词数”当成“小句成分数”。

级阶一个例子所问问题
小句The young researcher has opened the window各种意义怎样在此整合?
词组/短语The young researcher;has opened哪些词构成同一级单位?
词researcher;opened单个词属于什么类别?
语素work 与过去时 -ed词内部有哪些有意义的构成部分?

词组不是“至少两个词”

一个较高级单位由整数个较低单位组成,这个整数可以是一。She 在小句中可以独自构成名词词组,waited 可以独自构成动词词组。不能因为它们只有一个词,就删除相应的词组级。所谓穷尽性(exhaustiveness),强调所分析单位中的材料应得到覆盖;它不是要求每一层必须显露多个成分。

[介词短语与单词词组
Shewaitedneartheoldbridge
小句级
词组/短语级
短语内部
词级
为每个成分选择功能标签,然后核对。
译她在那座旧桥附近等候。

near the old bridge 是介词短语(prepositional phrase)。本书把词组与短语放在同一主要级阶,但它们内部的组织不完全相同:词组可理解为围绕词展开,介词短语则有近似缩小的小句构形,包含介词与名词词组。图中的“短语内部”层只是显示 near 与 the old bridge 的组织,未把它另立为一个固定基本级阶。

把 group 和 phrase 都随意译成“短语”,容易看不出本书的区分。这里按规范用“词组/短语”称级阶,并保留名词词组、动词词组和介词短语等类别名。第 6 章会进一步说明各类内部的功能结构。

词与语素属于语法,不属于音系

(2)
The students worked.
学生们工作了。

students 可以分为 student 与复数 -s,worked 可以分为 work 与过去时 -ed。语素切分依据的是词汇语法组织,而不是字母数量或响度峰。后缀 -ed 的发音在不同词后可以不同,某些读法不自成音节。反过来,多音节词也不一定包含多个可独立识别的语素。

[向下看到语素,而不是音节
分析层:
Thestudent-swork-ed
小句级clause一个小句
词组/短语级nominal group名词词组verbal group动词词组
词级wordThewordstudentswordworked
语素级free morpheme自由语素free morpheme自由语素plural复数语素free morpheme自由语素past过去时语素
译学生们工作了。
注原句是 The students worked.;-s、-ed 的连字符只为形态切分,不是原句中的拼写。worked 的过去时语素不必自成音节。

这里的数据把 -s、-ed 分开显示,连字符用于说明附着关系;原句并没有把它们写成独立词。先恢复原句,再看图,能避免将分析记号当成原始材料。构成分析也允许一定的不确定性:并非每个词内部都能靠简单拼写划分出透明的语素。

级阶、类别与功能是三个问题

“名词词组”是一个类别判断,“主语(Subject)”是小句人际结构中的功能判断,“词组级”是级阶定位。三者可以交叉:同一名词词组可以在不同小句中担任不同功能。The window is open. 中的 the window 与 Maya opened the window. 中的 the window 都是名词词组,但人际与经验角色不相同。

判断示例关系性质
级阶这是词组级单位位于哪个构成层级
类别这是名词词组是什么类型的单位
功能该词组在此充当 Subject对当前整体起什么作用

复合体与级阶转移

两个小句相互连接,可以组成小句复合体(clause complex):Maya arrived and Leo left.。复合体是同级单位之间反复形成的关系组织,不是自动添加在小句上方的第五个基本级阶。类似地,多个词组也可能组成词组复合体。构成级阶与同级连接需要分别说明。

另一种情况是级阶转移(rank shift),常见形式是嵌入(embedding)。在 the student [[who arrived late]] 中,who arrived late 本来具有小句结构,却在名词词组内部充当修饰语。它不是与主句并列的自由小句。可用一句话区分:复合体看“同级单位怎样相连”,级阶转移看“一个单位是否在较低级单位内部起作用”。

动手分析时,先找整体边界,再识别直接成分,随后向下展开;遇到附加的从句,先判断它是同级关系还是嵌入。最后检查每段材料是否被覆盖,并标明有根据的疑点。级阶提供有约束的起点,不是保证所有真实语篇都可以无争议切开的万能算法。

依据:IFG4 1.1 与 1.3.1;级阶转移和复合体在此只作导入,详细类别将在后续章节展开。

不确定的边界怎样处理

(3)
The student who arrived late waited outside.
标点并不能独自决定语法单位的地位。

先将整个材料作为小句观察,再判断 who arrived late 在 the student 的名词词组内部起什么作用。不要因为它含有动词,就自动另列为与主句同级的小句。检查删去这个修饰部分后,主句结构怎样保留;检查它与被修饰者的依赖关系,再提出嵌入分析。真实材料中,标点、停顿和语调可以提供证据,却不能各自充当无需解释的最终裁判。

覆盖原则也不等于把每一层的格子切成同样数量。上层一个格子可以覆盖下层几个单位。若图中留下空标签,只表示当前分析层未给该位置指定功能,不表示原句的那段材料从构成中消失。学习时应能解释每个合并格子的边界依据,而不仅会数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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