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小结:从图形到作格核心
汇总六种过程、主要参与者与九类环境,辨析最常见的跨层与边界错误。
及物性把经验组织为过程、参与者与环境成分组成的图形。它的任务不是把所有主语改名为动作者,也不是在有无宾语之外加几个术语。六种过程类型区分经验如何被建构,作格模式则跨越这些类型,观察 Process 与 Medium 的核心以及外部施事是否进入结构。两种模式共同说明同一个小句,但分别保留类型特征与施事性规律。以下按 IFG4 第 5 章概括。
- 经验表征
- 图形的三种成分
- 过程
- 参与者
- 环境
- 六种过程
- 物质:创造与转化
- 心理:四类感知
- 关系:类型与模式
- 行为 · 言语 · 存在
- 九类环境
- 跨度 · 处所 · 方式
- 原因 · 或然
- 伴随 · 角色
- 事情 · 角度
- 作格的共同核心
- Medium 与 Process
- Agent · Range
- Beneficiary
- middle 与 effective
- 图形的三种成分
过程类型与参与者总表
| 过程 | 核心配置 | 其他主要参与者 | 关键次类与诊断 |
|---|---|---|---|
| material | Actor + Process;及物式可有 Goal | Scope、Recipient、Client、Initiator、Attribute | doing/happening;creative/transformative |
| mental | Senser + Process;可有 Phenomenon | 不把被投射思想计入同层参与者 | perceptive、cognitive、desiderative、emotive;意识性、时态、方向性 |
| relational: attributive | Carrier + Process + Attribute | Attributor,部分配置可有 Beneficiary | intensive、possessive、circumstantial;典型不可逆 |
| relational: identifying | Token + Process + Value;叠加 Identified/Identifier | Assigner | 三种关系类型;可逆;encoding/decoding |
| behavioural | Behaver + Process | Behaviour | 生理心理外在表现,与物质心理邻接 |
| verbal | Sayer + Process | Receiver、Verbiage、Target | 符号交换;部分配置投射 locution |
| existential | Process + Existent | 通常无第二参与者 | 存在型 there 不承担经验角色 |
物质过程的创造结果是一个参与者被带入存在;转化结果改变先已存在的参与者。转化还可区分详述、延伸与增强。Scope 界定领域或具体化过程,不能因它可以作宾语或某些情况下可以被动,就改为 Goal。Recipient 接受被转移的物品,Client 是为其提供服务的受益端;Initiator 使另一个 Actor 行动。结果 Attribute 表终态,描述 Attribute 表当时状态。
心理过程的 Senser 必须被建构为有意识,Phenomenon 却可以是普通实体、行动或事实。act 型宏观现象典型由非限定小句体现并承担 Phenomenon;fact 型元现象作为自身成立的符号内容进入心理小句。被投射 idea 位于小句之外,不能因同样出现 that 就与 fact 合并。like 类和 please 类显示意识与现象的不同方向,不是简单的主动被动改写。
关系过程先组合三种关系与两种模式,再对识别式判断 Token/Value 和 Identified/Identifier 的合并。解码以 Value 识别 Token,编码以 Token 识别 Value。词序不能独自决定方向,定冠词不能独自决定识别。所有与环境关系既可由参与者中的关系形式体现,也可由过程词汇体现;这解释了介词短语为什么可能是 Attribute 而不是 Circumstance。
环境成分与探询总表
| 类型 | 次类 | 主要探询 |
|---|---|---|
| extent 跨度 | distance、duration、frequency | How far?/How long?/How often? |
| location 处所 | place、time | Where?/When? |
| manner 方式 | means、quality、comparison、degree | How?/With what?/Like what?/To what extent? |
| cause 原因 | reason、purpose、behalf | Why?/What for?/Who for? |
| contingency 或然 | condition、default、concession | Under what conditions?/Unless what?/Despite what? |
| accompaniment 伴随 | comitation、addition,均可有肯定否定 | Who/what with?/Who/what else? |
| role 角色 | guise、product | What as?/What into? |
| matter 事情 | 议题 | What about? |
| angle 角度 | source、viewpoint | According to whom?/In whose opinion? |
探询问句帮助归类,却不能取消级阶判断。词组内部的限定、关系小句的两端、被动式中的间接参与者,都可能采用介词短语。先问该成分在哪一级,再问它是否构成过程核心,最后分类环境,比“看见介词就标环境”可靠。
作格总表:保持核心与外部来源的区别
| 作格角色或选择 | 一句话说明 | 对照例子 |
|---|---|---|
| Medium | 过程借以发生的核心参与者 | glass broke 中 glass |
| Agent | 使核心过程从外部发生的参与者 | Lina broke it 中 Lina |
| Range | 界定领域或具体化过程 | played a game 中 a game |
| Beneficiary | 过程向谁或为谁发生 | gave Ming a book 中 Ming |
| middle | 不另行建构外部施事 | The glass broke. |
| effective | 建构外部施事,可显明也可隐含 | The glass was broken. |
| operative/receptive | 小句语态及参与者的 Subject 映射 | Lina broke it/It was broken |
| active/passive | 动词词组语态 | broke/was broken |
| The tutor | gave | Ming | a dictionary | |
| 及物性 | ||||
| 作格解释 | ||||
| 语气结构 |
对这个例句,先恢复 Actor、Recipient 与 Goal,再打开作格层看 Agent、Beneficiary 与 Medium。最后打开语气层:Subject 与两个 Complement 并不能替代经验标签。若改为 Ming was given a dictionary,Recipient/Beneficiary 成为 Subject,而不是变成 Goal 或 Actor。这一改写也提醒我们:接受式的主语不必只有 Medium。
易混概念对照
| 容易合并的概念 | 必须保留的区别 |
|---|---|
| Actor 与 Agent | 前者专属物质配置;后者是跨类型外部施事 |
| Goal 与 Scope | 前者被影响或被创造;后者规定领域或过程本身 |
| Attribute 与 Manner | 前者归于参与者;后者说明过程怎样进行 |
| Receiver 与 Target | 前者是受话端;后者是言语作用或评价所指向的实体 |
| Existent 与 there | 前者存在于经验图形;存在型 there 只是人际 Subject |
| fact 与 idea | 前者嵌入承担现象;后者与心理小句形成投射关系 |
| 环境关系与环境成分 | 前者可构成关系过程核心;后者配置过程外围背景 |
| 隐含 Agent 与 middle | 前者仍保留有效配置;后者不另建外部施事 |
若仍把 Senser 与主语等同,回到心理过程;若编码方向依靠词序猜测,回到关系过程;若 by 短语与工具混淆,回到环境成分和作格语态。掌握这些区别后,进入章节测验检查能否独立解释。
把总表用于真实分析
总表适合检查遗漏,不适合替语境作决定。遇到一个完整例句,先划出小句边界,圈定动词词组整体,再判过程类型。对每个参与者,用一句话说明其与过程的关系;对每个环境,写出探询问句。若采用作格层,再标明核心中介与独立外部施事,并检查它们如何映射为人际主语。
例如同一人物可以先作为存在物被引入,随后成为感知者,再成为讲话者。连续出现的指称维持了实体,却没有维持一张固定的功能标签。反过来,同一个过程也可以采用不同语态,让目标或受益者成为主语,经验角色并不会因此改名。把这两个方向的变化分开,才能在语篇中同时追踪“谁一直被谈论”和“谁在当前小句里做什么意义工作”。
对有争议的边界例句,标注一个合理的语境条件,并提供最小改写或结构测试。能够解释为何采用某种分析,比把不确定性隐藏在一长串标签后面更忠实于功能语法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