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经验建模与及物性
区分过程、参与者与环境成分,理解六类过程的连续分布及其识别方法。
The child broke the cup、The child dislikes the cup 和 The cup is fragile 都出现杯子,却分别把经验建构为变化、意识体验和性质关系。及物性(TRANSITIVITY)关心的不是杯子这一实体本身,而是它被放入怎样的经验图形(figure)。图形以某种过程(Process)为中心,安排参与者(participant),并可配置环境成分(circumstance)。这套配置典型地由小句体现,是小句的经验功能结构。依据:IFG4 5.1。
三种成分为什么不能按词类直接认定
在 Lina opened the box with a knife yesterday 中,opened 建构做事的过程,Lina 和 the box 直接参与开盒,with a knife 和 yesterday 说明工具与时间。典型的过程由动词词组体现,参与者由名词词组体现,环境由副词词组或介词短语体现。但“典型”只是体现倾向,不是功能定义。five kilometres 没有介词,却可以回答行走的距离;by Lina 有介词,却可以是被动小句中的动作者。
| 图形中的位置 | 功能问题 | 典型体现 | 例句中的成分 |
|---|---|---|---|
| 过程 | 发生、感知、说出或建立什么关系? | 动词词组 | opened |
| 参与者 | 哪些实体直接构成这种过程? | 名词词组,也可为介词短语或嵌入小句 | Lina、the box |
| 环境成分 | 在何时、何地、怎样、为什么? | 副词词组、介词短语等 | yesterday、with a knife |
这里还有级阶区别:一个名词词组内部的修饰语并不自动成为小句环境成分。The box on the table broke 中,on the table 若限定“哪一个盒子”,就属于名词词组内部;The box broke on the table 若说明破裂发生在哪里,它才在小句层承担处所环境。分析先切分级阶,再指定功能,才能避免把每个介词短语都拉到同一层。
| Lina | opened | the box | with a knife | carefully | |
| 及物性 | Actor动作者 | Process: material过程 | Goal目标 | Circumstance: manner (means)环境成分 | Circumstance: manner (quality)环境成分 |
六种过程构成的色环
IFG4 用“色环”呈现过程类型(process type)的相邻与交叠。物质(material)、心理(mental)、关系(relational)是三个主要区域:外部活动、内部意识以及把经验组织为关系。行为(behavioural)位于物质和心理之间,言语(verbal)位于心理和关系之间,存在(existential)位于关系和物质之间。“次要”描述的是系统组织中的地位,不是它们在语篇中不重要,也不是说它们必须并入某一种主要类型。
| 类型 | 所建构的经验 | 核心参与者 | 最小例句 |
|---|---|---|---|
| 物质 | 做事与发生 | Actor;可有 Goal | The cup broke. |
| 心理 | 感知、认知、意愿、情感 | Senser;可有 Phenomenon | I dislike the noise. |
| 关系 | 存在关系与拥有 | Carrier + Attribute,或 Token + Value | The cup is fragile. |
| 行为 | 生理心理活动的外在表现 | Behaver | The child coughed. |
| 言语 | 说话与符号意义交换 | Sayer | The notice says No entry. |
| 存在 | 引入某个存在实体或事件 | Existent | There is a problem. |
过程边界不是现实世界中的硬切割。例如看见与注视都牵涉视觉,但 see 常建构知觉结果,watch 常建构持续的外在行为;“道路沿河延伸”使用移动词汇,却可以建立静态空间关系。“色环”提醒我们注意这些邻接区域,而不是把模糊案例看作分类失败。
六种类型不是六种动词名单;主要类型与边界类型构成连续的经验区域。物质类型和结果、心理类型和方向均表示同时可选的维度。
从左向右点击选项,每一次点击都是一次语法选择。
所选特征的结构体现会汇总在这里。
选到带例句的特征时,这里会给出例句。
网络把主要类型的部分次类展开。物质过程还选择创造或转化,并区分不及物与及物配置;心理过程细分四种感知类型;关系过程同时选择关系类型和关系模式。树状组件只能展示选择分支,色环的连续邻接关系需要结合上面的解释理解。这里的网络是教学简化,不是原书全部精密选项的逐线复刻。
识别过程要组合证据
第一步看整个小句的经验意义,再看参与者限制、时态倾向、语态以及投射潜能。物质小句常适合询问 What did X do? 或 What happened?;心理小句要求一个被建构为有意识的感知者,其无标记现在时通常是一般现在时;关系小句需要两个相互关联的参与者;言语过程可以建立另一个小句作为话语;存在小句典型带不承担经验角色的 there。任何单项测试都不应变成机械规则。
以 have 为例,I have a bicycle 表达所有关系;I had a bath 把活动名称放在名词词组中,可分析为物质过程加 Scope;I have an idea 中的结构又可能涉及抽象拥有或心理表达。语境决定词汇如何进入语法配置。处理生僻动词时,应把它改写为一个意义相近、结构清楚的例子,再检查参与者关系是否保存,而不是按字典中文释义判型。
一个事件可以得到不同建构
这三句可以同属于一段道路报告,但做出的意义工作不同。第一句使维修者进入经验结构,第二句不表达谁造成不安全,而是归属性质,第三句引入一个待讨论的问题。及物性分析因此可以解释语篇如何选择行动者、如何表述责任、如何呈现知识;它不能仅凭缺少某个参与者就证明作者“故意隐瞒”。这种解释还需要上下文证据。
继续读物质过程,可把这张总图转化为具体的参与者识别步骤。
从例句单位到功能配置
分析时先辨认一个完整小句,再找动词词组整体;不要把“已经”“可能”等辅助意义逐个当作独立经验过程。一个动词词组可以由几个词组成,一个参与者也可以由很长的名词词组体现。功能结构的切分不能按空格或单词数完成。
同样,一个现实事件可以用两个小句展开,也可以压缩为一个带名词化的表达。“阀门破裂,因此停机”把两个图形建立为一段关系;“阀门的破裂导致停机”则把过程内容组织成可作为参与者的实体表达。完整的隐喻分析留到后面章节,但这里已经能够看见:经验不是原封不动进入语法,而是通过系统选择被组织。初学分析先以结构清楚的一致式为基础,再讨论这种重组,能避免把语法层与现实事件层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