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行为、言语与存在过程
认识三种边界类型的参与者、投射与 there 结构,并综合比较六类过程的识别证据。
行为、言语与存在过程不是无法分类的剩余项。它们在过程类型色环中联结三个主要区域,又各有自己的语法特征。行为过程把意识与生理活动外化为行为,言语过程把意识与关系联结为符号交换,存在过程在存在关系与出现事件之间建立一个区域。分类时既要注意连续性,也要保留各自的参与者配置。依据:IFG4 5.5。
行为过程:意识活动的外在表现
行为过程(behavioural process)典型表示呼吸、咳嗽、笑、哭、叹气、注视等生理和心理行为。核心参与者是行为者(Behaver),通常被建构为有意识的生命体。The child sighed 中 child 为 Behaver;与 I noticed the change 相比,重点不是意识获得的现象,而是一个可观察的表现。
行为(Behaviour)可以把过程本身具体化,如 sighed a deep sigh、dreamed a strange dream。它并非受影响目标,而是行为的名称或数量、性质扩展。行为过程典型只有一个核心参与者,附加的 Behaviour 不能使它自动变成物质及物过程。
| The child | sighed | a deep sigh | |
| 及物性 | Behaver行为者 | Process: behavioural过程 | Behaviour行为 |
| 作格解释 | Medium中介 | Process过程 | Range范围 |
| 相邻对比 | 典型分析 | 区别所在 |
|---|---|---|
| I saw the bird. | 心理:Senser + Phenomenon | 获得视觉感知 |
| I watched the bird. | 行为:Behaver,具体宾语地位依配置判定 | 持续注视的表现 |
| The child laughed. | 行为:Behaver | 生理心理外现 |
| The child threw the ball. | 物质:Actor + Goal | 动作延伸到目标 |
watch、listen、dream 等位于边界,不能仅凭“用到眼睛/耳朵”判为心理过程。行为过程通常不能像认知过程一样投射一个思想小句;I dreamed that ... 若呈现被梦到的思想,可能需要心理配置,不能因为 dream 曾出现在行为例句中而坚持单一类型。
言语过程:不限于人的口头说话
言语过程(verbal process)涵盖说、问、告诉、报告等,也涵盖其他符号意义来源。讲话者(Sayer)不必像 Senser 那样有意识:The notice says No entry 中 notice 可为 Sayer;一个图表或文件也可被建构为信息来源。言语过程因此不能按“人发出声音”定义,声音本身的咳嗽和叹气也不自动是言语。
受话者(Receiver)是话语面向的对象;讲话内容(Verbiage)可以说明说了什么,也可以给言语活动命名,如 a story、the question、a warning。言语目标(Target)是赞扬、责备、批评等活动指向的实体。Receiver 与 Target 可能在现实中重合,但功能仍应区分:批评提案不意味着提案能听到话语。
| Lina | told | Ming | a story | |
| 及物性 | Sayer讲话者 | Process: verbal过程 | Receiver受话者 | Verbiage讲话内容 |
| 作格解释 | Medium中介 | Process过程 | Beneficiary受益者 | Range范围 |
| The reviewer | criticized | the proposal | |
| 及物性 | Sayer讲话者 | Process: verbal过程 | Target言语目标 |
| 作格解释 | Agent施事 | Process过程 | Medium中介 |
| 参与者 | 识别问题 | 例句 |
|---|---|---|
| Sayer | 谁/什么是话语来源? | Lina told Ming a story. 中 Lina |
| Receiver | 向谁说? | told Ming 中 Ming |
| Verbiage | 什么内容或哪种言语活动? | a story、a warning |
| Target | 对谁/什么作言语评价或作用? | criticized the proposal 中 proposal |
言语过程可投射话语(locution)。Lina said, “The road is closed.” 与 Lina said that the road was closed 可以呈现直接或间接话语关系。被投射小句在言语小句之外,不应把其内部的 the road 当作 Sayer 的同层参与者。相反,Lina told a story 中 a story 是名词词组体现的 Verbiage,不另构成投射小句。
并非所有言语过程都具有相同的投射能力。criticize the proposal 的主要配置可以是 Sayer、Process 与 Target;不能见到 verbal 标签就要求后面必须有引语。分析先判当前结构,再讨论该词汇或子类型允许哪些扩展。
存在过程:引入存在物
存在过程(existential process)把某个实体或事件呈现为存在或出现,核心参与者是存在物(Existent)。There is a technician in the laboratory 中 technician 是 Existent。典型动词是 be,也可出现 exist、arise 等;存在物既可为具体物体,也可为事件或抽象问题。
| There | is | a technician | in the laboratory | |
| 及物性 | Process: existential过程 | Existent存在物 | Circumstance: location (place)处所:地点 | |
| 作格解释 | Process过程 | Medium中介 | Circumstance: location (place)处所:地点 | |
| 语气结构 | Subject主语 | Finite/Predicator限定成分/谓体 | Complement补语 | Adjunct附加语 |
存在型 there 在人际层承担 Subject,却没有经验角色。它不指“那里”,不能标为 Existent,也不必然是处所环境成分。比较 There is a technician 与 The technician is there:后句 there 指地点,在环境归属分析中可以是 Attribute。重音、语义与问句应一起帮助判断两种 there。
| 对比 | 经验核心 | there 的地位 |
|---|---|---|
| There is a technician in the laboratory. | 引入一个存在物 | Subject,无经验角色 |
| The technician is there. | 给技术员定位 | 处所意义,通常为关系 Attribute |
| The technician entered the laboratory. | 技术员移动 | 无存在型 there,物质过程 |
存在句还可能以前置地点开头并省略 there,如 On the wall hangs a picture。若与 There hangs a picture on the wall 形成同类存在配置,画是 Existent。不能因为少了 there 就自动改为关系或物质;也不能把所有地点开头的句子都当存在句。附加问句是否恢复 there、语境是否引入新存在物,是可用的证据。
六类过程的识别标准对照
| 类型 | 核心意义 | 参与者约束 | 典型语法证据 |
|---|---|---|---|
| 物质 | 做事与发生 | Actor 不要求意识 | do/happen 探询;发生中常用进行形式 |
| 心理 | 意识体验 | Senser 被赋予意识 | 一般现在时倾向;部分类型投射 idea;双向配置 |
| 关系 | 性质、身份、所有或环境关系 | 通常需要关系两端 | 归属与识别;后者可逆 |
| 行为 | 生理心理外现 | Behaver 通常有意识 | 行为的持续展开;可带 Behaviour |
| 言语 | 符号意义交换 | Sayer 不必有意识 | Receiver/Verbiage/Target;部分配置投射 locution |
| 存在 | 引入存在实体或事件 | Existent 无意识限制 | 存在型 there 或相应省略配置 |
表中的证据应组合使用,不是六条互不相交的硬规则。说明一种过程的类型时,最好写出当前小句的核心意义及结构依据;仅写“动词是 say,所以是 verbal”没有解释接近边界的情况。下一页环境成分把已经识别的过程放回更完整的时空与因果背景。
用最小改写检查边界
比较“房间里有一个孩子”“孩子在房间里”“孩子在房间里咳嗽”。第一句引入存在物,第二句建立地点关系,第三句呈现行为并配置地点环境。三句都涉及同一个孩子和房间,却不是同一组经验功能。不能因为含有相同名词,就坚持把孩子永久标为 Existent,把地点永久标为 Circumstance。
再比较“公告说禁止入内”和“人群发出一阵低语”。前者突出符号来源,即使来源没有意识也可为言语;后者若仅描绘可听见的生理心理表现,可以靠近行为区域。若低语进一步明确投射出一段话语,分析又须检查言语配置。类型边界的可讨论性不是任意性:每种选择仍需要由当前意义、参与者和结构潜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