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词组与短语:两种组织原则
区分词组的扩展结构与短语的小句式结构,并把单位类别和外层功能分开。
trains 可以扩展成 those two old electric trains,behind 可以带上实体成为 behind the station。这两个词串都比词大、比通常的小句小,但增长的方式不同。词组(group)以一个词为起点,通过修饰发展成更复杂的单位;短语(phrase)则把过程式关系与相关实体组成一个压缩的小句式单位。这是 IFG4 6.1 对二者的基本区分。
词组为什么是“词的扩展”
名词词组(nominal group)常从名词开始。trains 指出事物类型;electric trains 把它缩小为一个子类;old electric trains 再增加性质;those two old electric trains 还说明是哪一些、共有多少。词组内部有一个组织中心,其他成分依赖它,整个单位仍能进入原来由简单名词承担的许多位置。
同样,副词 quickly 扩展成 very quickly,介词 behind 扩展成 right behind。扩展不是必须包含两个词:trains 在一个实际小句里本身就能体现一个只有一词的名词词组,quickly 也能体现一词的副词词组。级阶类别不由空格数量决定,而由该单位在语法中的组织潜势决定。
词复合体(word complex)提供了理解词组逻辑结构的一个角度。我们可以把前置修饰看作同一依存关系的逐次重复。但“词组就是若干词简单相加”仍然不准确:名词词组还具有指示、数量、性质、分类等不同功能,右侧也可能包含嵌入短语或小句。IFG4 的说法是词组在某些方面相当于词复合体,并不是要取消词组级阶。
短语为什么是“小句的压缩”
介词短语(prepositional phrase)across the lake 具有一个关系 across 和一个与它相关的实体 the lake。比较 crossing the lake:后者以非限定动词体现过程,前者以介词体现微型过程(minor Process)。二者在关系与相关项的组织上相似,却不属于同一种单位类别。
“压缩”是功能解释,不是文本编辑操作。不能声称每个 in the room 都从某个完整的 someone is in the room 删除主语和动词而来。介词短语本身具有自己的语法组织,也没有普通小句那样完整的语气选择。其内部是谓体(Predicator)与补语(Complement)的关系,而不是 Head 与 Modifier 的关系。
| 比较维度 | 词组 | 典型介词短语 |
|---|---|---|
| 组织起点 | 一个词及其扩展潜势 | 过程式关系与相关实体 |
| 常用内部分析 | Head 与 Modifier | minor Predicator 与 Complement |
| 例子 | very quickly;right behind | behind the station |
| 同一级阶的地位 | 词组/短语级阶 | 词组/短语级阶 |
| 成分减少的解释 | 可出现一词词组 | 不能机械还原成“一个中心词” |
内部类别不等于小句功能
整个 Those two old electric trains 是名词词组,在小句的经验层可充当动作者(Actor),在人际层可充当主语(Subject)。其中 trains 在词组内部是事物(Thing),并不是把 Actor 再分配给词组每个词。stopped 体现动词词组,在外层是过程(Process);at the station 是介词短语,在外层体现地点环境。
映射也不是严格一一对应。名词词组可以体现 Subject、Complement、呼语(Vocative),也能在 We waited two hours. 中体现时长环境。副词词组常体现环境附加语,也能体现 probably 这样的语气附加语。介词短语不仅有地点、原因等经验功能,还可以像 in my opinion 那样承担人际评论。
| 单位类别 | 典型外层功能 | 不应混同的内部标签 |
|---|---|---|
| 名词词组 | Subject;参与者角色 | Thing;Deictic |
| 动词词组 | Finite + Predicator;Process | Event;Auxiliary |
| 副词词组 | 环境或人际 Adjunct | Head;Modifier |
| 介词短语 | Circumstance;Adjunct | minor Process;Range |
同一形式如何进入不同级阶位置
| right | behind | the door | |
| 短语内部经验 | minor Process | Range | |
| 短语内部人际 | minor Predicator | Complement | |
| 关系词组的逻辑结构 | Modifier修饰成分 | Head中心语 | |
| 词类与单位类别 | adverb | preposition | nominal group |
在这个例子里,right behind 是介词词组,behind 是它的 Head,right 是 Modifier。加上名词词组 the door 后,整个单位才形成介词短语。前一层说明关系词怎样增强,后一层说明这个关系连接哪个实体。两层的边界不同,但没有矛盾。
再比较 The train with red doors stopped. 和 The train stopped with a loud noise.。前一句的 with red doors 嵌入名词词组,帮助限定火车;后一句的 with a loud noise 通常直接说明停下这一过程的情状。后置位置并不能单独决定分析,要问该短语是在说明“哪列火车”,还是在说明“怎样停下”。
元功能没有消失
小句通常需要分别呈现经验、人际和语篇三条结构线;词组也有三类意义,但不必照搬小句的完整结构。those 既参与经验上的识别,也把对象与交际情境相连;splendid 表达评价;前后顺序与重音安排体现语篇组织。分析组件把经验层与逻辑层并置,是为了突出本章的结构重点,不意味着其他元功能缺席。
练习时可遵循一个可复核的程序:先确定外层单位边界,再区分类别与外层功能,最后分析内部构成。若一个项目内部还能展开出自己的小句或词组结构,就另外建立内层分析,不把它的所有功能平铺到外层。依据:IFG4 6.1;介词词组与短语的进一步区别见 6.4.3—6.5。
词复合体不是词组复合体
old electric trains 从一个名词中心发展出层层修饰,前置部分具有词复合体式的依存基础;the trains and the buses 则把两个各自有中心的名词词组连在一起,进入词组复合体的研究范围。两者都包含多个词,却不是同一种复杂性。先分析每个词组的内部结构,再讨论词组之间的关系,才能避免把并列联系误当成又一层性质修饰。
语言之间对这些意义的分工也不完全相同。英语常让独立限定词、助动词或介词参与体现,而其他语言可能更多借助词形变化或不同单位类型。因此,本章是英语词汇语法的具体描述,不能因为汉语没有对应的冠词形式,就说汉语没有识别资源;也不能要求每个英语介词短语在汉语翻译里都有一个形式完全相同的“介词加名词”。先保留意义功能,再考察各语言的体现方式。
- 1.quickly 一词能否体现副词词组?
- 2.We waited two hours. 显示什么?
- 3.短语是压缩的小句,最妥当的理解是什么?
- 4.Thing 能否推出外层 Ac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