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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语法·导读IFG Companion
第 6 章 小句之下:词组与短语

6.5 介词短语:微型过程与补语

分析介词短语的 Predicator/Complement 与 Process/Range,辨别外层环境和嵌入限定。

across the lake 同时给出一个空间关系和这个关系所涉及的实体。介词短语(prepositional phrase)通常由介词或介词词组加名词词组构成,但 IFG4 不把它解释为介词 Head 带着一个 Modifier。关系与相关实体的组合更接近小句:介词承担微型谓体(minor Predicator)或微型过程(minor Process),名词词组承担补语(Complement)或范围(Range)。

两条功能线共享同一成分边界

在人际视角,内部结构为 Predicator ^ Complement;在经验视角,结构为 Process ^ Range。这里的 Predicator、Process 是微型层面的对应功能,不是把整个介词短语宣布为一个具有完整语气系统的普通小句。不同层上的功能共享基本切分:关系词一边,相关实体一边。

[介词短语的内部人际与经验结构
分析层:
acrossthe lake
短语内部经验minor ProcessRange
短语内部人际minor PredicatorComplement
词类与单位类别prepositionnominal group
译穿过湖面
注短语内部 Range 是 the lake;整个短语在 The boat moved across the lake. 中可作空间环境。
视角acrossthe lake
短语内部人际结构minor PredicatorComplement
短语内部经验结构minor ProcessRange
外层小句经验结构整个短语可体现空间环境不单独平铺到外层

在 The boat moved across the lake. 中,整个短语是路径或空间方面的环境说明。内部 Range the lake 不因此成为与 The boat 并排的外层参与者。相同标签体系中的不同级阶必须用“内部/外部”明确区分,否则分析图会把层次压平。

为什么不使用 Head/Modifier

right behind 才是一个介词词组,right 修饰关系词 behind。right behind the door 是一个介词短语,整个介词词组承担微型 Predicator,the door 承担 Complement。短语补语不是程度增强项;它引入关系中的实体,而不是只改变 behind 的强度。

[介词词组与介词短语的两层边界
分析层:
rightbehindthe door
短语内部经验minor ProcessRange
短语内部人际minor PredicatorComplement
关系词组的逻辑结构Modifier修饰成分Head中心语
词类与单位类别adverbprepositionnominal group
译在门正后方
注right behind 为介词词组,整体作短语内部 Predicator/Process;the door 为 Complement/Range。

普通有范围的介词短语不能像 very quickly 那样还原成“一个 Head 保持同样完整的内部关系”。但 IFG4 6.5 末尾也讨论某些形式可否作为无范围的介词短语分析,如 He is in. 的 in。这是有范围/无范围的理论延伸,不是把每个介词都改称副词,也不是让典型短语重新获得名词词组式的递归修饰链。

与非限定小句相似,但仍有区别

比较 near the house 与 adjoining the house,或者 without a hat 与 not wearing a hat。关系内容可能相近,前者用介词,后者用非限定动词。regarding、including 等形式更显示动词与介词在词汇语法上的过渡地带。

非限定小句原则上保留更多小句结构潜势,可以扩展为更完整的过程、参与者和环境组合;介词短语则没有同样的扩展能力。taking his wife's car quietly out of the driveway 可以在 taking 的小句结构内加入方式、路径等成分,不能把同样扩展直接塞进 in his wife's car 的短语结构,然后说两者完全等同。

外层小句中的环境、人际与语篇功能

介词短语常体现地点、时间、方式、原因、伴随等环境(Circumstance)。at the station 提供地点,after lunch 提供时间,with great care 提供方式。与只用 carefully 相比,介词短语内含名词词组,可以增加更精细的实体说明,如 with the greatest possible care。

它也可承担人际附加语(interpersonal Adjunct),例如 in my opinion;还可承担连接附加语(conjunctive Adjunct),例如 in that case。所以“介词短语等于环境”不是无例外定义。更不能凭一个 with 就在经验层默认伴随,必须看它在语境中表示工具、方式、所有特征还是其他关系。

例子外层主要功能判断依据
She waited at the station.Location 环境说明等候发生在哪里
She answered with care.Manner 环境说明如何回答
In my opinion, she is right.人际评论 Adjunct表示立场而非行动地点
In that case, we should wait.连接 Adjunct与前文建立推论联系

某些介词短语还可体现具有特殊语篇地位的参与者,如被动结构里的施事。参与者/环境的最终判断应结合小句的及物性与作格结构,不能由“有介词”直接决定。

嵌入名词词组时是 Qualifier

(1)
The train on the platform stopped.
站台上的火车停了下来。

on the platform 典型地限定 train,说明是哪一列火车,是嵌入的限定语(Qualifier);整个 The train on the platform 再进入外层小句。比较 The train stopped on the platform.,后置短语更自然地说明停下发生在哪里,是小句环境。但位置只是线索,实际解释仍要看实体识别与过程说明的作用域。

[介词短语嵌入名词词组
分析层:
thetrainon the platform
经验结构Deictic指示语Thing事物Qualifier限定语
逻辑结构:位置Premodifier前置修饰成分Head中心语Postmodifier后置修饰成分
词类与单位类别determinernounembedded prepositional phrase
译站台上的那列火车
注用于 The train on the platform stopped.;整个词组进入小句,on the platform 在此限定实体。

同一组句子还可以比较 The train with red doors stopped. 与 The train stopped with a loud noise.。前者的 with 建立实体特征,后者建立过程情状。分析时先画外层词组边界,若短语被包含在名词词组中,就另画内层,不把两个 with 当成同一种外层功能。

of 短语的特殊性

of 在很多名词词组里主要是结构标记,而非典型微型过程。如 the roof of the house、a cup of tea、two of the books,它们建立实体之间的结构关系,内部解释还须参照 Head 与 Thing 的位置。大部分 of 短语因此通常出现在后置修饰位置,而非独立的小句环境。

这不是绝对禁止。Of this problem, little is known. 可体现事项(Matter);died of cancer 等形式可进入广义来源关系。IFG4 对这些例外的讨论说明,语法一般化要保留系统与词汇语境,不把典型情况写成一个永远成立的形式规则。

复核一个分析时,依次问三件事:关系词是否经过内部修饰?关系词与什么补语组成短语?整个短语属于小句成分,还是嵌入另一个词组?这三问分别对应介词词组、介词短语和外层功能,任何一步都不能代替另外两步。依据:IFG4 6.5。

歧义分析要说明附着对象

I saw the girl with a telescope. 至少允许两种常见解释:用望远镜看见女孩,或者看见带着望远镜的女孩。前一种把 with 短语作为观察过程的工具环境,后一种把它作为 girl 的 Qualifier。两种分析不是随机换标签,而是外层边界不同,分别支持不同经验解释。没有足够语境时,应保留两种结构及释义,而不是仅凭“短语紧挨着名词”断言唯一答案。

再看一个没有歧义也较长的例子:“在那栋带红色屋顶的旧房子后面”。最外层关系的补语是整个房屋名词词组,它内部包含性质与后置限定;内层后置短语又有自己的关系词和补语。逐层分析时,每一层只给直接成分贴标签。即使最深层出现红色、屋顶等名词性质,也不应将它们平列为最外层空间关系的多个 Complement。

层次越多,越需要把形式证据与语境释义配对。问“该短语帮助识别哪个实体”与问“该短语说明哪次行动”通常能定位作用域;若两个答案都有可能,下一步应查上下文。结构图的目的在于保留并解释这些区别,而不是只把词串涂成一种颜色。

[即时检查:短语层级
共 4 题 · 多选题已标注
已答 0/4
  1. 1.
    right behind the door 的内部 minor Predicator 是什么?
  2. 2.
    The train on the platform stopped. 中 on the platform 典型作什么?
  3. 3.
    in my opinion 典型的外层功能是什么?
  4. 4.
    关于 of,哪项最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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