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强:时间、空间、方式与原因—条件
比较并列和主从增强,掌握环境性限定的意义分类、非限定形式和嵌套范围。
增强(enhancement)用一个小句或子复合体为另一个小句提供环境性限定: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为什么,或在什么条件下。它与小句内部的环境成分(Circumstance)在意义上相近,却不能在结构上混同。We stayed because the road was flooded 含两个小句;We stayed because of the flood 的 because of 后只是名词词组,不据此另立小句。
增强用 × 标记,可与并列或主从组合。并列增强把两项作为地位平等的事件相接,同时在关系中加入环境意义;主从增强把其中一项处理为依赖项,去限定支配项。关系的意义类似,语法地位及语篇包装则不同。
并列增强不只是 and
| Mia saved the file, | and then she closed the program. | |
| 并列增强 | 1 | ×2较晚事件 |
| 连接标记 | and then |
and then 明确把关闭程序构造成保存之后的事件,因此标 1 ×2。如果只有 and,语境可能仍支持时间推进,但也可能只是添加;分析应依据事件线、连接表达和语音组织综合判断。不能把现实时间上的先后自动写成文本必然选择的时间增强。
并列因果也很常见:The road was flooded, so we stayed inside 可标 1 ×2,次项是原因造成的后果;We stayed inside, for the road was flooded 则从后果回到理由。× 表示增强类别,不固定“第二项永远是原因”。让步也可并列,如 It rained, yet we went out,后项在反预期意义上增强前项。
增强的意义类型表
下表据 IFG4 第 7.4.3 节及其分类表作教学概括。标记是典型体现,不是互斥的词汇清单;同一表达可在不同语境进入不同类别。原因、条件和让步属于原因—条件(causal-conditional)的大域。
| 大类 | 子类与关系 | 并列常见体现 | 主从或非限定常见体现 |
|---|---|---|---|
| 时间 temporal | 同时:范围、时点、反复分布 | and meanwhile | while、when、whenever;on arriving |
| 时间 temporal | 不同时间:后继 | and then、and afterwards | after、since;after leaving |
| 时间 temporal | 不同时间:先行或截止 | and before that | before、until;before leaving |
| 空间 spatial | 同地:范围、地点、分布 | and there | as far as、where、wherever |
| 方式 manner | 手段 means | and in that way、and thus | by doing、by means of doing |
| 方式 manner | 比较 comparison | and similarly、and so | as、as if、like |
| 原因 cause | 理由 reason:原因—后果 | so、and therefore、for | because、as、since;because of doing |
| 原因 cause | 目的 purpose:意图—行动 | 无全面对应形式 | so that、in order that;in order to do |
| 原因 cause | 结果 result:行动—结果 | 可由 so 等构造后果 | so that;非限定结果 to do |
| 条件 condition | 正条件:若 P 则 Q | and then、in that case | if、provided that、as long as |
| 条件 condition | 负条件:若非 P 则 Q | or else、otherwise | unless;without doing |
| 让步条件 | 即使 P,仍出现反预期 Q | yet、but nevertheless | although、even though、even if;despite doing |
表中的时间截止还需区分从哪一项观察:We waited until the bus arrived 把到达设为等待的终点;Before the bus arrived, we checked the timetable 则把检查安排在到达之前。空间增强也不等于凡有 where 都用 ×:Paris, where she studied 中的非限定性 where 小句可能为既有地点补充说明,属于详述;We stopped where the road ended 才是停下的地点限定。
主从增强:依赖项提供限定
| We stayed inside | because the road was flooded. | |
| 主从增强 | α | ×β理由 |
because 小句是 ×β,we stayed inside 是 α。调换次序为 Because the road was flooded, we stayed inside,并不会把 β 变成 α;它只是把理由放到整个联结的语篇出发点。需要分别记录配列身份与线性次序,不能把“先说的”一概叫主句。
条件和让步的区别尤其重要。If it rains, we will stay 表示某条件下的后果;Although it rained, we went out 表示某个已出现情况没有产生通常预期的后果。even if 常把让步与假设条件结合起来,不要求条件已经成为现实。让步因此不是任意两个相反命题,而是对预期的语言建构。
非限定增强:形式较省,意义仍要判断
| Mia solved the problem | by drawing a diagram. | |
| 主从增强 | α | ×β手段 |
| 形式与标记 | finite | by + non-finite |
by drawing a diagram 把画图构造成解决问题的手段,故为 α ×β。依赖项不含显式 Subject,仍有 drawing 的过程;其主语在本例理解为 Mia。on leaving、after checking、in order to explain、despite being tired 等形式,分别可进入时间、目的与让步等增强环境。
to 不保证投射,也不保证目的。Mia opened the door to let Leo in 是目的增强;Mia told Leo to open the door 是言语过程投射一个命令;Mia returned to find the room empty 在相应语境中可表示结果而非返回的目的。分类取决于小句关系,不取决于不定式的词尾形式。
连续依赖与嵌套不是一回事
We stayed inside because the road was flooded after the river rose 的一种分析把道路被淹及其时间整体作为原因。外层 ×β 因而包含两个小句,内层再有时间增强。关系符号必须显示这种分组,而不是让 because 与 after 无差别地贴在主小句后面。
| We stayed inside | because the road had flooded | after the river rose. | |
| 外层:理由 | α | ×β原因子复合体 | |
| 内层:时间 | α | ×β被淹的时间背景 | |
另一种结构可能让两个依赖项分别限定同一支配项,如 We left when the meeting ended because we had another appointment,在合适语境中时间与理由都直接说明离开。嵌套与多个同层依赖项要依靠意义范围区分;句子长度和连词数量本身不作判据。
最后,增强不是只描述外部世界的因果。because 有时给出当前言语行为的理由,if 有时限定建议成立的交际情境,例如 If you are hungry, there is soup in the kitchen 并不是饥饿造成汤的存在。应说明它限定的是所表征的事件,还是消息、推断或建议的适用情境。完成意义判断后,再进入投射,看说或想的内容如何获得另一种逻辑地位。
把意图、结果和条件分开检验
目的与结果都可用相近的形式体现,却有不同的意义方向。目的把行动置于一个打算实现的后续状态之前,不保证目标已经实现;结果则把后续状态呈现为行动带出的结果,不要求它是行动者原先打算的目标。因此,看见“为了”或“以致”的贴近原意改述时,应同时检查意图和实际后果的地位,而不要只寻找一个固定连词。
负条件也不是给正条件小句机械加否定。除非的典型读法是“如果某条件不成立,就出现某后果”;而一个否定的原因小句仍可以说明已经发生事件的理由。正条件、负条件与让步条件都属于增强,但它们组织可能世界与预期的方式不同。细分类别的价值正在于保持这些意义差异,而不是把全部依赖项笼统叫作状语从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