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篇域与声调:把小句联结放回信息流
理解复合体的主位、信息与省略域,比较声调一致及典型声调序列。
小句复合体由逻辑系统组织,却也参与语篇元功能(textual metafunction)的工作。它把若干小句的信息组成局部的信息复合体(message complex),安排读者从哪里进入一段经验、什么构成背景、什么成为进一步推进。IFG4 第 7.6 节专门讨论这个语篇域,第 7.7 节再从声调观察它;逻辑分析不是把这些贡献排除在外,而是与之分层描述。
相同依存关系,不同语篇出发点
We left when the meeting ended 与 When the meeting ended, we left 都有主从时间增强,支配项均为 we left。前者先提出离开,再说明何时;后者先设置会议结束这一时间框架,让离开在框架内展开。变化的是次序及语篇意义,不是依赖项突然成为支配项。
| When the meeting ended, | we left. | |
| 主从增强 | ×β时间依赖项 | α支配项 |
| 连接标记 | when时间 |
前置依赖小句可以在联结域中承担主位(Theme)作用,同时它内部还可以分析自己的主位—述位。因而要区分“整个联结从这个依赖小句出发”与“依赖小句内部的 Theme 是什么”。不能把整段 when 小句直接塞进主小句的小句内主位格里,然后忽略它有自己的内部结构。
| 分析域 | 关注的问题 | 例中可见的组织 |
|---|---|---|
| 逻辑联结 | 谁依赖谁,是什么意义关系? | ×β ^ α:时间在前 |
| 联结的语篇域 | 先为后项设置什么框架? | 整个时间小句作局部出发点 |
| 单个小句内部 | 本小句的 Theme/Rheme 如何划分? | we 与 left 的信息组织 |
| 更大的语篇 | 这一框架如何承接前文? | 会议结束引出离场事件线 |
信息单位不等于小句数量
口语信息单位(information unit)通常由调群(tone group)体现。无标记情况下,一个级阶小句常对应一个信息单位,但复合体并不是严格“一小句一调群”。后置依赖项可以与支配项共用一个信息单位;插入性的非限定性关系小句可使一个联结分成三个调群;投射小句也可以依附于被投射项的调群。
例如 I came because he told me 可以作为一个调群,焦点落在 told;Leo, who arrived late, missed the talk 可以分别把 Leo、补充描述、missed the talk 分作三个部分。这些体现方式影响背景与新信息的分配,不能反过来据调群数量机械数出小句数量。页面中的调群写法是示意,不替代真实语音录音。
声调一致与声调序列是两个现象
声调一致(tone concord)指相邻部分重复同一类声调,典型地支持详述的同位性,尤其是并列重述、举例和非限定性关系小句。它不是“每个词音高完全一样”,而是语调模式之间的对应。澄清与前项可能有较大语义距离,因此不必机械要求所有详述都声调一致。
声调序列(tone sequence)则显示连续调群之间的不同组织。英语的声调 1 是降调,声调 3 通常是低升调,声调 4 是降升调。此处数字命名语调模式,与配列中的 1、2、3 没有同一功能;写分析时要说明自己使用哪套记号。
| 典型序列 | IFG4 的无标记关联 | 示意意义 |
|---|---|---|
1–1 | 衔接相连而非结构性联结 | 两项各自达到完成点 |
3–1 | 并列联结 | 前项非最终,后项完成序列 |
4–1 | 主从联结 | 前项提示解释尚待后项完成 |
| 同调重复 | 详述的声调一致 | 补充项与其作用域保持同位对应 |
可比较三个文字近似形式:She packed her bags. Then she left home;She packed her bags, and then she left home;As soon as she packed her bags, she left home。它们分别能说明跨句衔接、并列时间增强和主从时间增强的典型包装,对应上表三种无标记序列。这里讨论的是标准英语描述中的倾向,不是所有方言和所有语境的唯一发音。
投射小句可依附于一个调群
在 “Does it matter?” said Henry 这样的引述中,said Henry 可以作为被引述项之后的非重读尾部,而问题保持自己的典型问句声调。投射项也可位于前部,依附于随后被投射项的语调。这里的声调依附(tonal cliticization)说明一个联结可不分成两个独立调群;投射关系并没有因语音紧密结合而消失。
自由间接引语也常保留被呈现言语行为的声调特征,而投射项以尾部形式出现。这与其“独立语气+转述参照”的混合特征相符。语气、配列和语调三个层面可能彼此支持,也可能制造刻意的张力,分析应把这种张力保留下来。
复合体还许可局部省略
He opened the file and checked the figures 中第二小句可以省去同指的 Subject;非限定依赖项的 Subject 也常从支配项恢复。这种局部共指有助于保持主位连续性。可恢复不等于一律省略同一人:真实语境有例外,判断必须结合过程与参与者意义,不能只套一个“分词主语必等于主句主语”的规则。
语法复合体以外,文本仍可借连接、照应等衔接资源发展。这个边界正是本章与第 9 章的接点:复合体是语法结构的广泛域,语篇却不能全部化约为一条无限延长的配列链。
自造短文:结构、声音与责任一起看
下面短文用于落实原书第 7.8 节的文本分析主题,不是原书语料的抄录。
When the meeting ended, we left. Mia said, “If the rain stops, we will walk and we will take photographs.” The others stayed in the hall. They wanted to finish their notes.
第一句构造时间框架与行动;第二句外层投射,内层是条件限定的两项活动;第三、四句可通过人物连续性和想要完成笔记的内容形成语篇联系,但没有因此自动变成一个配列复合体。最后 wanted to finish 的内部分析涉及意愿心理过程投射提议,不能只因 to 就标目的增强。
| If the rain stops | and the paths dry, | we will walk | and we will take photographs. | |
| 外层:条件 | ||||
| 内层:两组添加 | ||||
| 连接标记 | ||||
组件例句另把条件扩展为“雨停且路干”,可练习条件范围。读短文时先识别谁说什么,再画出引语边界,最后决定内部作用范围和前置框架。若有录音,还应标信息焦点与调群,比较实际声调是否采用无标记关联。只有把不同层次分开,逻辑符号才不会变成与语篇内容无关的编号练习。
小节自测:区分倾向与观测
四题检查前置框架、声调一致、投射的声调依附和书面材料的证据限制。答题时始终区分语法结构、典型语调体现与实际录音中观察到的模式。
- 1.把 because 小句从后置改为前置,通常首先改变什么?
- 2.tone concord 最适合怎样理解?
- 3.一个投射联结一定由两个调群体现吗?
- 4.没有录音的书面句子,应怎样处理声调判断?